Long Stay長期居留 Chapter. 14

2013.06.02(Sun)

『 B.A.P同人衍生  賢才 / Long Stay 長期居留』 Comment(0)Trackback(0)
Chapter. 14


  因為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太落魄,鄭大賢勉強撐著僵硬疼痛的身體又直起了身來,抬頭挺胸的跪在地上。
  ──都被扁成什麼樣子了還要裝樣……可畢竟是個男人嘛,總是有些無聊的自尊心免不了要竄出來作祟。他自嘲的想。

Chapter. 14


  因為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太落魄,鄭大賢勉強撐著僵硬疼痛的身體又直起了身來,抬頭挺胸的跪在地上。
  ──都被扁成什麼樣子了還要裝樣……可畢竟是個男人嘛,總是有些無聊的自尊心免不了要竄出來作祟。他自嘲的想。

  這麼一跪究竟跪了多久,到後來他已經一點概念也沒有了,只覺得雙腿麻得不像話,原本疼得陣陣發熱的身上也漸漸冷了起來。

  書房的門緊閉了一整晚,終於再打開時,走出來的是哥哥。
  一眼就看見了還跪在客廳裡的鄭大賢;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滿臉憔悴卻仍顯得倔強的親弟弟好一會,最後還是鬆動了緊繃的表情,朝他走了過來,粗魯卻帶著不難發現的寵溺、一手揉亂了他的頭髮。
  「呀,你、……回你房間去吧。」

  鄭大賢也不管哥哥在自己頭上亂揉的手,逕自抬著頭、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對方。他張開嘴試著說話卻發現聲音都啞了,用力的乾咳了幾聲才又能順利的發出聲來:「爸他……?」

  「是爸叫你回房間去的。」哥哥了然他要問的是什麼,在他吐出完整的問句前就搶著先回答了。

  鄭大賢不禁扯動嘴角──媽的,竟然連只是這樣都痛得要命──,笑了。
  「他不是這麼說的吧……你乾脆告訴我他的原話。」

  哥哥聳了聳肩,無奈的開口:「老爸嫌你跪在這礙眼,叫你滾回自己房間裡去。」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沒錯,字面上看來是一點也不客氣,但是以他們老爸那又臭又硬的脾氣,這麼兩句話就顯得很耐人尋味。

  「……呀,都叫你起來了,還跪著幹麼?」哥哥困惑的問,還順便伸腳就踢了踢他的小腿。

  鄭大賢立刻「嘶」的倒抽了一口氣,讓他老哥嚇得連聲問著「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他看著哥哥那副著急樣子,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偷笑了好一陣,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哥、……」
  「──腿麻了。」還配上可以媲美電影史瑞克裡頭,那隻鞋貓劍客的可愛無辜神情。

  哥哥楞了一下,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鄭大賢相信,要不是現在自己負傷,親愛的老哥肯定會把他給揍到翻過來。

  「……我扶你。」哥哥沉默了一陣之後從嘴裡吐出的短句子,和伸過來的一隻結實的胳膊反而讓他有點不知所措──這麼溫馨幹麼啊,剛剛被老爸狠揍時都沒哭了,現在他竟然反而有點鼻酸。

  看他還睜大著一雙眼、跪在地上傻看著自己,哥哥忍不住就調侃的開口:「要哥背你的這種事就別奢想了哦,肯扶你就不錯了。」

  ──那不是那個男子偶像團體Teen Top的歌詞嘛……還有心情開玩笑啊哥哥。
  鄭大賢忍不住就被他那促狹的語氣給逗得「噗哧」笑了出聲。

  把自己大半的體重壓在哥哥的臂膀上,聽著對方小聲的咕噥著「在首爾都吃什麼了,哪有離家的人不瘦下來反而變壯的啊」,鄭大賢不禁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才走幾步路,就覺得好不容易才麻木了點的疼痛又活了過來似的在全身亂竄,他皺起了眉頭,腳步也不由得一滯。

  哥哥看了看他,眼中分明是擔心的,可嘴上卻還是一點也不饒人:「自從那次打架你把隔壁班的同學推進水溝之後,還是第一次被老爸這樣揍吧?」

  「懷念被打的滋味嗎、你這小子……」
  「為什麼剛剛躲也不躲啊……!」說著說著,還有些忿忿不平似的輕輕往他的腹側揍了一拳。

  光是這樣輕微的碰撞都讓鄭大賢痛得齜牙咧嘴,而他吃痛討饒的模樣顯然讓他哥看著覺得心情舒坦不少。

  「不是啊……哥,」他無奈的揉了揉遭受到攻擊的左腹側。
  「我只是覺得……這大概就是我應該承受的吧。」

  聽到他這麼說,哥哥驚訝的挑了挑眉。而鄭大賢卻只是一臉平淡的繼續說了下去:「──因為讓爸媽失望了啊、我。」

  哥哥一時說不出話來,看著他還瞇起了眼笑得好像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可其實,在那笑容中卻包含了從前沒有的多少苦澀和落寞;沉默了良久,直到把鄭大賢送回了房間、讓他坐在床上休息,哥哥才搖了搖頭、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爸那邊我會再去跟他說的,你先好好休息,……」然後指了指他全身上下:「……那個,記得擦點藥、」

  雖然從小自己和這個弟弟就不是多叫人省心的孩子,兄弟倆東跑西竄的、偶爾也狼狽為奸,幹了不少調皮搗蛋的事,被老爸老媽以家法教訓那自然也是家常便飯;可是看這古靈精怪、向來鬼點子不少的弟弟被老爸揍得這麼慘,還是第一次。
  他這做哥哥的都幾乎有點不忍直視他露出衣服外的身體部份上,滿佈的一條一條紫紅交錯的傷痕。

  鄭大賢也看出了哥哥眼裡的情緒,不禁失笑:「呀,幹麼呢,」
  「以前跟你打架時也沒看你心疼我過啊。」為了緩解這有些凝重的氣氛,他故意揶揄的這麼說著。

  哥哥被他這麼一逗,立刻不屑的「嗤」了一聲。
  「說什麼啊、誰要心疼你這小子……」又是伸過一隻大手來狠狠鞣躪了他的頭髮一頓。

  「也只有你媳婦會心疼你這臭小子。……」平常和自己這弟弟鬥嘴時是貧嘴習慣了的,這時不假思索的垃圾話一說出口之後他就後悔得不得了──今晚鬧成這樣為的是什麼啊,都還說不準鄭大賢那「媳婦兒」還保不保得住呢。自己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然而哥哥無心的一句話倒是讓鄭大賢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在炸雞店裡被燙傷的那一晚,回宿舍之後和劉永才吵了一架;雖然說是吵架,可那人從頭到尾一直堅持著要看看他傷得嚴不嚴重──那時,劉永才眼裡的焦急和關心都是真真切切的、一點不假。
   再來是他不顧自己手上的傷追去了那間小酒館,不分青紅皂白就發狠的揍了那被劉永才約出來的倒楣鬼一頓;傷口在他一次次的揮拳之下裂了開來,血液都浸透了 紗布,他卻毫無知覺,反而是劉永才心疼的抓住了他的手、叫他別再打了──可笑的是那時自己竟然還誤會了他……簡直是叫醋意怒意一起給蒙蔽了理智。
   然後在同樣的那一晚,他失控的硬上了劉永才;明明可以用更激烈的手段抗拒他的侵犯,然而那人卻因為顧及他身上的瘀傷和手上還淌著血的傷口,雖然不情願可 還是任由他欺負了個夠──甚至在他一再的施壓之下,終於鬆口承認了對他的感情,放下了所有的防備、真正讓他走進了心裡。
  還有在那之後每一次為 自己擦藥時;鄭大賢其實並不是特別怕痛的類型,痛的時候,咬一咬牙、頂多啐個一聲也就過了。可在和劉永才交往之後,他開始裝做怕痛的樣子,賣乖的要對方幫 他手上的傷上藥──其實吧,都看過他幹架時那副沒命的狠樣了,誰還相信這傢伙會怕碘酒沾上傷口時的那一點疼啊;也就只有劉永才會裝傻的任由他這樣子予取予 求了。……

  ──他那彆扭的「媳婦兒」啊,雖然不說出口,但其實心疼他的可多了:不讓人嘴上佔他便宜、也聽不得誰說一句調侃嘲弄他的話。
  這樣那樣的事情,其實還有很多、很多。


  鄭大賢想到劉永才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一笑又覺得自己現在這處境真是他媽的尷尬啊;這麼一想,他的笑容裡就又多了點五味雜陳。

  哥哥看著他這樣笑,心裡也不好受,急欲轉移話題之下倒是想起了鄭大賢的手機還在自己這裡:「……嘛,這還給你。」
  他一邊說著,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遞給鄭大賢。

  「喔,謝啦。」對方倒是輕鬆的向他道了聲謝。
  接過手機之後,手指在觸控螢幕上畫了個簡單的圖形、解開了螢幕的保護鎖──

  兩通未接來電:五小時前、來自劉永才。

  那一瞬間鄭大賢簡直有點窩囊的想哭。
  可他還是忍住了,只是用力的抿了抿下嘴唇。

  哥哥雖然沒有看見螢幕上的訊息,卻也沒有忽略他那一刻臉上緊繃的表情;可作為一個旁觀者,他也只能無語的又揉了揉他的頭頂──那一頭好看的亞麻金色短髮都被他給弄亂得不成樣了。
  「……別想太多了,擦點藥、好好睡一覺吧。」

  鄭大賢點了點頭,心裡卻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好好睡一覺」?如果一覺醒來,什麼難題都能夠迎刃而解的話,那他當然樂於好好睡上一覺;但是如果不呢?……

  那叫他怎麼有辦法能夠入睡。









  哥哥走了之後,鄭大賢試著打了幾次電話給劉永才;可每一次得到的回覆都是「此用戶關機中」的電子語音信息;開了電腦上網,聊天的應用程式裡對方的ID也是暗著的。最後甚至連LOL和當初那個瀰漫著曖昧氣息的聊天室,他都一一登入去找人了,卻還是一點收穫也沒有。
  焦急之下他整整一夜沒有闔眼。

  然而到了隔天早上也依然是同樣的情況──看來那人是打定主意不要讓人找到自己了。

   想想經過昨天那麼一鬧,大概家人們現在也不會多想看見自己,於是鄭大賢整天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試試看撥個電話給劉永才、或者一再的 重新一一登入各種程式和網頁聊天室看看對方在不在線上,他整個人像是死了一樣的躺在床上,腦袋裡好像什麼也不想、卻又好像有很多思緒雜亂的爭相跑過。

  也試過打電話問問兩人共同的朋友,雖然為了避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只問了容國哥和準烘小學弟;不過想來劉永才如果在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有和誰聯絡的話大概也就只有這兩個人了……
  但是兩人都異口同聲的說最近這幾天沒有跟劉永才連絡過。

   鄭大賢急得簡直要他立刻掉下兩行眼淚都可以,只是因為太清楚此時哭也沒有啥屁用,所以才硬生生壓下了心裡的難受。就這麼在房間裡頹廢的關了一天,中間媽 媽還是哥哥也來敲過房門,但他硬是鎖上了門、把iPod的音量調到最大後塞上耳機,全當作沒聽見──其實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還關心著自己的家人罷了,心 裡是確實的感覺到了歉疚、可卻偏偏又自知毫無辦法可以彌補。……
  這種感覺太煎熬了,讓他不知所措。


  就這麼一直耗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整天沒有進食也就罷了、滴水未盡才真的是問題:就算只是躺在床上什麼也沒做的,鄭大賢還是感覺頭一陣陣的發暈了起來。最後由於不想讓自己因為長期關在房間導致缺水而死的這種鳥事,而登上新年期間的社會新聞版,於是他還是踏出了房門。

  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還沒喝上幾口,就被媽媽給一把扯到了餐桌邊勒令乖乖坐好。

   他轉著一雙水亮的大眼睛,安靜的看著原本已經用過了晚飯、正在收拾餐桌的媽媽,又開始忙碌的把飯菜重新熱過、一道一道的擺在他面前。好幾樣都是自己愛吃 的菜,還有自家獨門醃製的泡菜,出了家門可是上哪也吃不到的;可是整天都還沒有進食過的鄭大賢此時卻毫無胃口──這種事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鄭大賢竟 然也會有食慾全無的一天。

  不過媽媽的好意不能辜負,再說自家老媽就坐在餐桌邊緊迫盯人,大有「你敢不吃我就拿白飯糊你鼻孔」的恐怖氣勢。……
  「你爸爸和你哥吃完飯之後又進書房講話去了。你快吃飯吧。」

  ──這就是所謂「母子連心」嗎……他心裡顧忌著什麼,老媽都猜得到。
  鄭大賢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陣之後,乖乖的拿起筷子,低低說了聲「謝謝媽」,就低著頭開始扒飯。

  「哎一古,我們Hyunie都瘦了啊,」

   他一聽這話差點就很不給面子的直接噴飯──不是,他這也不過幾餐沒吃而已,就算他真的是很難吃得胖的體質,也不至於掉肉掉得這麼快吧……還有, 「Hyunie」又是什麼啊,這暱稱他記得打從自己上幼稚園後就沒有再聽過了吧;熊熊聽到,讓他不禁搓了搓皮膚上瞬間冒出的無數雞皮疙瘩。

  看來老媽的心情恢復得滿快的啊。……想起她昨晚那副默默看著自己流淚的樣子,鄭大賢的心裡就一陣難受;幸好,經過了一天媽媽似乎已經平靜多了。
  他低低笑了聲,立刻惹來正坐在他對面的中年婦人一記威嚇意味十足的瞪視,於是只好繼續乖巧的低頭吃飯。

  剛回釜山時是忙著在過年前做最後一波的生意、前一陣子則是忙著過年,要到處去親戚家拜年串門子;從鄭大賢回家到現在、年節都過到了尾聲,他都數不清自己對多少根本連名字也記不得的遠房長輩行了大禮,反而卻還沒有一天好好和爸媽坐下來吃一頓飯、聊聊各自這一年來的近況。

  如果昨天晚上沒發生那件事的話,應該是可以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開開心心的一邊吃著飯一邊閒話家常吧。……
  現在能和媽媽這樣平淡的聊著天、說說自己在首爾的生活瑣事,他都已經覺得很慶幸。

   除了系上發生的趣事,鄭大賢也將社團裡的朋友們活靈活現的向媽媽描述了一番──有那個總是一笑就會露出牙齦來顯得特別親切,對他們這些後輩也確實相當照 顧的方容國大哥、還有那個髮色從來都是非人的彩色系,不玩樂器反而喜歡在社辦裡玩滑板的崔準烘小學弟──,還有打工的炸雞店裡對自己很好的店長大叔、和自 己一手提攜帶起的後進工讀生妹妹。……
  可是,他沒有說的是,其實這些故事都還缺漏了很大的一塊──

  他沒有對媽媽說起那個一開始臉上有點嬰兒肥,瘦下來之後就顯得很清秀、老是愛和自己鬥嘴,其實卻比誰都更在意也更喜歡自己的傢伙……
  ──那個叫作劉永才的傢伙。

  在鄭大賢還小心翼翼的、像是避開某個傷勢惡劣的傷口似的,不敢輕易去碰觸有關劉永才的話題時,反倒是媽媽先大方的向他問起了他:「那,那個孩子呢?」

  鄭大賢不禁就愣了一下,「……啊?」
  他發出疑問聲音的同時,筷子夾住的一塊五花肉也險些滑落。

 「那個和你交往的孩子啊,」媽媽在說起這件事時的神情還是免不了有一點尷尬,卻已經是很努力的當作若無其事。
  「他……怎麼樣?」

  「啊,他啊……」

   說到劉永才,鄭大賢的話就停不了:又是稱讚他頭腦好,課業上的成績和自己不相上下;又說了那人是熱音社的社長兼主唱,歌聲真的很好、很有才華的;還說了 劉永才是他的室友、那人可是標準的刀子口豆腐心,住在一起的這一年期間,雖然嘴上說話未必好聽、可實際上卻是對他關心有加;一開始在他剛到首爾時,更是多 虧了有對方,自己才能夠適應得那麼快──最後甚至是炫耀似的說起了那人是如何的在意著自己,在別人面前對自己又是多麼的護短。……

  聽著他談起對方時帶笑的語氣、臉上也因為想起了那個人而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媽媽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也就漸漸的柔和了起來。

  「那,那孩子現在還好嗎、一定嚇到了吧?」因為是能夠讓自家兒子流露出這麼溫柔的神情的人,媽媽也連帶的對那素未蒙面的孩子起了一點好感;於是她關心的順口一問。

  「……不知道呢。」

  沒想到兒子卻給了她這麼一個不上不下的答案,臉上的笑容也突然黯淡了下去。
  「為、為什麼啊?你沒有跟他聯絡嗎?」媽媽連忙追問。

  鄭大賢聳了聳肩,努力想裝作不是那麼擔心的樣子。「聯絡不上。……他一個人在宿舍,朋友們也都回家了。」
  看媽媽像是還有很多疑問的樣子,於是他簡略的解釋了一下劉永才和家裡的情況──要舉個例子來加速理解的話,那就是,「……像我和老爸現在這樣。」
  他無奈的笑了笑,說。

  ……要說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嗎?
  總之自家老媽聽他這麼說之後,反倒顯得比起他這個當事人還要更擔心了;而鄭大賢自己,則是因為已經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沉澱,原本焦躁難受的心情也逐漸變得無奈而苦澀,反而倒是平靜多了。

  「昨天聽他在電話裡,還真是一個懂禮貌的孩子啊,……」

  鄭大賢聽著媽媽喃喃自語似的說著,忍不住又覺得有點啼笑皆非:呀,這態度也轉變得太大了吧……雖然說他「媳婦兒」確實是個知書達禮的乖孩子沒錯,但昨天在那電話裡,劉永才根本連聲音都是有點抖著的,哪能聽得出來這孩子原來該是個什麼性格啊。……

  「……還為了你說了那樣的謊,真的是心地很善良的孩子呢。」

  ──劉永才明明連面對自己的家人都不願說謊,卻因為擔心他的處境、不想讓他也像自己一樣和家裡人鬧翻,而連那種彆腳的謊言也都強裝鎮定的說了出口。

  媽媽嘆了口氣,「在自己喜歡的人的家人面前,卻不能承認彼此的關係,……」
  「這該有多麼難堪啊。」

  原本還對媽媽的態度轉變覺得有點啼笑皆非的鄭大賢這一下子完全笑不出來了──一直以來,他只有想到自己守住了對劉永才的承諾、沒有拋下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對方的心裡會是怎麼想的;他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層面,直到現在被媽媽一語點醒,才猛然懂得心疼起了劉永才。
  尤其對方又是那麼一個心思細膩、老是愛胡思亂想的傻瓜,他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受吧。……

  多了這點認知,再加上從昨天到現在都還聯絡不上劉永才,讓鄭大賢突然感到有點不安。

  心情翻攪得很難受。
  他抿著嘴,停下了筷子,看著碗裡還剩了一點的飯菜,卻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是再也吃不下了。

  ──那傢伙,應該不會、去做什麼傻事吧……?
  腦海裡飛快的掠過這個念頭;他焦躁的急欲抹去這種令人不安的想法。

  然而媽媽顯然也是想到了跟他一樣的事情,「……別人家的孩子也是父母生、父母養的,總不能就這麼蹧蹋了一個好孩子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拿走了鄭大賢眼前還沒吃完的飯菜,逕自收拾起了餐桌。

  「……媽?」剛剛還一副非得要看著他吃光最後一粒白米飯不可的堅決架勢,現在這又是……?
  他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媽媽。

  可媽媽卻沒有看他,逕自叨叨絮絮的說著:「往首爾的車班很多,你動作可要快一點啊,不然晚了就只能搭夜間車了、那可還要多付不少錢哪。」
  「哎一古,媽媽知道你有在打工,但是我們錢還是要能省則省,知道不?」……

  鄭大賢的腦子靈活得很,再驚訝也只不過楞了兩秒,他就反應過來媽媽的意思了。
  可是,「那爸……?」
  他遲疑的問。

  ──要是讓爸爸發現自己連夜跑回首爾去找劉永才,他想那自己下次回家時,老爸不打斷他一雙狗腿才怪。……

  而老媽則是大義凜然的回答他:「你爸那邊,我會讓你哥去跟他講的。」

  要不是現在眼前這情況實在不允許,不然鄭大賢肯定不只「噗哧」的笑出這麼一聲──竟然不是「我會去跟你爸講」,而是「我會讓你哥去跟他講」。
  「媽,你……」他不禁再次啼笑皆非的頻頻搖頭。

  「哎咦,是男人的話就不要再囉嗦了,」媽媽擺出了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轉身就把空了的碗盤放進水槽裡,還不耐煩似的對他揮了揮手。
  「快走、快走。」……

  鄭大賢看著媽媽逕自在水槽邊忙碌的背影,突然就沒有了方才還能笑得出聲來的心情,雙眼不禁有些濕了。
  「媽,謝謝你。」他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的說。

  媽媽沒有說什麼,只是手上搓洗著碗盤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旋即又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繼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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