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前篇 / Oh Love -3 (fin.)




  李敏赫作為最近在舞蹈界甫展露頭角的新興舞團的成員之一,近來表演邀約不斷,身為舞團主要dancer的他,自然是一場也不缺的跟著舞團到各地去表演。

  ──有好一陣子沒見到安宰孝了。
  之所以會想起這件事,是在他某天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性生活了的時候;而他會突然有此發現,是因為在這天下午的表演結束之後,金有權慢吞吞的挨了過來,用慵懶軟糯的聲音問了他一句:「今晚可以去你家嗎?」


  李敏赫作為最近在舞蹈界甫展露頭角的新興舞團的成員之一,近來表演邀約不斷,身為舞團主要dancer的他,自然是一場也不缺的跟著舞團到各地去表演。

  ──有好一陣子沒見到安宰孝了。
  之所以會想起這件事,是在他某天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性生活了的時候;而他會突然有此發現,是因為在這天下午的表演結束之後,金有權慢吞吞的挨了過來,用慵懶軟糯的聲音問了他一句:「今晚可以去你家嗎?」

  小他兩歲的金有權和他一樣是舞團裡的主要dancer,在認識安宰孝以前,他是李敏赫唯一一個堪稱比較固定的床伴。不過他們其實並不常上床,大部分的時候要更像是一對關係很鐵的哥們。

  今天的表演結束之後,國內的巡迴演出也就暫時告一段落;李敏赫在休息室裡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時,金有權就把一顆濕淋淋的褐色腦袋蹭在他的肩窩,一邊這麼問著。

  「好啊。」而李敏赫甚至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把金有權帶回家時,他就隱約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直到打開家門的那一瞬間,他才終於明白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敏赫你回來啦,……」
  安宰孝的話應該還沒說完的,但卻突兀的住了嘴,很明顯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李敏赫和他身後的男孩。

  李敏赫這一瞬間才猛然想了起來:好像在他出去巡迴演出之前,安宰孝曾經說過他的指導教授有個project要交給他,到時每天一大早就要跑劇場很麻煩什麼的……
  然後家就住在那個劇場附近、又剛好接下來兩個月都不會在家的李敏赫,就順口提了建議問對方要不要乾脆搬來住;反正有個人替他看家也好,更何況安宰孝現在住的地方還有那對放閃光放到簡直令人髮指的室友夫夫。……
  再然後,李敏赫告訴了他自家的備用鑰匙就藏在門牌後面,意思就是讓安宰孝自己看著辦。

  ──可是他那時真的以為安宰孝不會住過來的;明明聽見他的提議時,那人還露出了那麼一副不可置信的微妙表情。……

  記憶在三秒內回溯完畢,李敏赫頓時產生了想把身後的金有權給一腳踹進剛才經過的施工路段上、那個正挖到一半的大坑裡去的想法。

  這很奇怪,他想到的竟然是活埋金有權,而不是把安宰孝給打發回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感到如此心虛。

  「……啊,宰孝。」他看似鎮定的和對方打了招呼,然後隨意的用拇指比了比身後。
  「這個是有權,跟我同一個舞團的弟弟……他住得比較遠,今天晚上趕不回去,所以先在我這住一晚。」

  雖然說的並不全是謊話,李敏赫還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大敵當前面不改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簡言之就是臨機應變的能力。
  然後他又拍了拍金有權,「有權,你要叫宰孝哥。」

  「宰孝哥好。」金有權乖巧的喊了人,還附送一個人畜無害的可愛笑容──雖然每次看他這麼笑都讓李敏赫胃抽搐,但這招對初次見面的人倒是有效得很……
  ──應該吧?

  雖然從安宰孝的臉上看不出太明顯的情緒,但李敏赫卻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時間確切只經過了兩秒,然而他卻覺得他們像是被困在琥珀裡的昆蟲──一切好像都停滯了一樣。
  直到安宰孝開口接下了話。

  「啊……有權啊,」他也牽動嘴角笑了笑,「快進來吧,我剛好做好晚餐,一起吃吧、」
  他說著,連忙側過身子,讓出空間讓兩個人進來。

  趁著安宰孝轉過身,金有權湊上了李敏赫的頸邊,用特有的甜軟嗓音半揶揄半埋怨的開口:「不會吧……我竟然是用『同一個舞團的弟弟』這種身份來你家的。」
  「我還以為好歹也是一夜的情人。」

  李敏赫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但還是警告意味的橫了金有權一眼,要他乖乖閉上嘴、配合演出別搗亂。

  ──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在乎安宰孝的看法啊……更何況那人說不定根本就不像自己所以為的那麼在意。
  ……真的不知道啊。李敏赫真的搞不懂自己。

  金有權吐了吐舌頭,收起了戲謔的模樣,乖乖的跟在李敏赫身後進了屋子。


  安宰孝的廚藝……簡單一句話說來就是:吃不死人──不至於到難以下嚥,但也絕對稱不上好吃。要不是李敏赫要他煮飯,原來安宰孝的纖纖十指斷是不會沾水的;要不是需要有個藉口合理化「讓安宰孝待在自己家」的這件事,否則李敏赫也不會讓他負責煮飯。

  看著金有權愁眉苦臉的扁起了嘴、偷偷轉向自己求救,李敏赫不禁要想,自己的味覺究竟是已經被這人的料理給鍛鍊得退化到什麼程度了……或者說,他已經習慣安宰孝到什麼程度了。

  一邊在內心糾結著,他還是一邊對金有權做出了抹脖子的威嚇動作──示意他最好少囉嗦、有什麼就吃什麼。

  晚飯過後,李敏赫被安宰孝趕進了廚房去洗碗。
  金有權也跟了進去。

  「……哥,這種嫂子不合格的。」──長得是很漂亮,不過廚藝實在是……太差了。
  一頓飯吃完像是蒼老了三歲的有權弟弟,語重心長的對他說。

  李敏赫不禁失笑。
  「呀,誰跟你說他是嫂子了?」沒有多想,就說出了反駁的話。

  然而金有權只是不置可否的聳肩,「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他話說是這麼說,可語氣中聽起來倒一點也不像是這麼回事。

  然後他又抓了抓一頭蓬鬆柔軟的褐色短髮──不得不說,不同於舞台上的妖魅霸氣,金有權這傢伙平時看起來還真是可愛得像個孩子。……
  李敏赫還心不在焉的這麼想著,對方卻還不放過他,又開口問:「……可是,那你為什麼那麼慌張啊?」

  這問題是真的讓李敏赫楞住了。

  ──慌張?
  他那種無法解釋的煩躁、和心裡難掩的怪異感覺,卻讓金有權這麼輕易的就解釋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看到有別人在呢,」金有權無視他的沉默無語,自顧自的說著:「啊……嚇了一跳啊、真的。」

  而李敏赫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差點很不給面子的直接就笑噴。
  ……「心裡想著『這下出大事了,遇到敏赫哥的老婆了』。」

  李敏赫好不容易才勉強穩住手裡滿是泡沫、滑溜的盤子,一句戲謔的「呀,你是白痴嗎你」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金有權又用抱怨的語氣繼續說:「呀,哥你也真過份,家裡明明就有人了,還帶我回來,」

  「就說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了,」李敏赫頓時有點心浮氣躁的打斷了他的話;卻突然連自己都感到迷惑:那不然安宰孝和他,又是什麼關係呢。
  他莫名的就想起了那人穿著圍裙,在自己家的廚房裡認真的鑽研著他那不怎麼像樣的廚藝、還有方才回到家時,那人高興的喊著他的名字出來開門的樣子。

  ──說不清是不是錯覺……李敏赫總覺得,在打開門看見自己身後的金有權的那一瞬間,安宰孝臉上原本分外明媚的表情分明就不明顯的黯了一下。

  兩人之間才沉默了不到兩秒,金有權就一點也不顧及他的心情,毫不留情的說:「聽到你這麼說,宰孝哥應該會很難過吧。」

  李敏赫一時為之語塞。他想起那人如小鹿一般清澈,溼潤烏黑的明亮雙眼──而他清楚自己一點也不願意在那雙眼裡看見失望、難受之類的任何負面情緒。


  稍晚,到了該上床睡覺的時間,金有權和安宰孝都很有點無所是從──呃,應該說,無所是從的是安宰孝,而金有權只是訕笑著看李敏赫要怎麼處理這情況。

  ──兩個都是本來應該跟他一起睡主臥房的人啊。

  李敏赫看金有權那一臉似笑非笑,就覺得格外欠揍:看你哥尷尬就這麼開心是嗎;又看了看安宰孝,那人抱著棉被,眼神飄忽不定的,好像就要直接去睡客廳的沙發上似的。
  其實那也未嘗不是個辦法:李敏赫睡他的主臥室,金有權睡客房,至於安宰孝就委屈一點睡客廳。……

  但李敏赫就是不想這樣。
  他下意識的就扯了安宰孝到自己身邊,「你和我一起。」

  金有權看著他們兩人的表情變得更玩味了;不過李敏赫也無暇顧及那麼多,拽著安宰孝就進了自己房間。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做愛。
  安宰孝異常安靜的躺在他的床上,是自從兩人熟悉以後難得的無話;李敏赫屏著呼吸靠了過去,輕輕的將他攬進自己懷裡。

  心裡有個地方莫名的痠軟著隱隱發疼。他看得出安宰孝的心情不太好,雖然不知是什麼原因讓他還勉強能按捺下情緒乖乖待著──或許是因為自己選擇了他、而不是金有權?
  其實,大概、就算自己的謊言說得再怎麼逼真,從頭到尾也根本就沒有騙過任何人吧。

  視線不經意的瞥見了床邊的矮桌上,自己方才拆下的爪鑽耳釘──原本是睡覺時也不會刻意卸下的耳飾,卻在某次和安宰孝的激情過後,在那人手上看到了長長的一道刮痕,推想大概就是在先前的意亂情迷中,不小心讓自己的耳釘給劃傷的;因為如此,李敏赫新養成了每晚固定拆下耳釘的習慣。
  ──因為安宰孝,不知不覺中,自己的行為也一點一點的改變了。

  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對爪鑽耳飾好一會之後,李敏赫才又收回了視線。他看著安宰孝長長的睫毛漸漸垂下,眼皮也慢慢闔上、聽著那人鼻間呼出均勻的呼吸聲變成了小小的細微鼾聲……
  他不禁有點無奈,為什麼,竟然連只是擁抱著安宰孝溫暖的身體、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的安然入睡,都能讓他感覺如此滿足。

  ──這次真的是栽了吧;他終於不得不承認。
  明明從頭到尾都不是自己選擇的……但是到了現在,他卻對這人小心翼翼的糾纏甘之如飴。

  李敏赫感嘆了。









  噢,這愛情啊。

  如此無預警的襲來。……
  叫人不知所措、卻又無法抗拒的,這該死的愛情。






Only You前篇Oh Love 全文
fin.

2012.11.04 11:30AM

カテゴリー: Block B同人衍生  主B安 / Only You系列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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