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Another Love 恰如其分 03-05



03.

  邊伯賢就這麼以那齣僅四集的短劇出道了。雖然外型不像金鍾仁那樣酷帥有勁、也算不上鹿晗那樣的清麗脫俗;但擺在目前的演藝圈裡,正著瞧反著看,倒也算是小清新得別樹一幟。

  簡單來說就是,他還真的被那個人稱金導的男人給捧得小紅了幾分。

03.

  邊伯賢就這麼以那齣僅四集的短劇出道了。雖然外型不像金鍾仁那樣酷帥有勁、也算不上鹿晗那樣的清麗脫俗;但擺在目前的演藝圈裡,正著瞧反著看,倒也算是小清新得別樹一幟。

  簡單來說就是,他還真的被那個人稱金導的男人給捧得小紅了幾分。

  平心而論金導其實算是待他不薄,至少人是個說話算話的主,加上大概是後來輾轉知道了其實那天邊伯賢根本沒有那個心思、算是被自己人給賣了,而且人是第一次又被他給搞得出了點血……怎麼說都是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於是對他也就稍微上了點心的照顧著;至於邊伯賢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人家把餅推到嘴前,他還是懂得要張嘴咬的。
  這麼一來二去的,邊伯賢倒是成了他們演技專科這一屆畢業生裡頭的一匹黑馬。

  以邊伯賢現在的狀況來說,其實是有點尷尬的:要說紅也還沒有紅到會有什麼好事主動找上門來,但是如果要說不紅……倒是又有點知名度,招來不少曖昧難辨的飯局和邀約。

  於是,這種時候就更加體現出敏銳度和慎選交往對象的重要性了。邊伯賢也不知道是該說自己第一次就特別衰、給人家騙上床去了,還是該說自己是第一次就有幸接受到這麼高強度的震撼教育;以致往後他對人的戒心和周旋的心思,都是一下子有了從零到一百的飛躍式進化。

  畢業以後除去了學生的身份,身上彷彿就又被剝了一層保護膜。邊伯賢自認還算是很有節操的,要他陪吃飯喝酒跑趴出遊都不是問題,但一般而言他是不陪打炮的;不收禮物不收現金,直白了點問他圖的什麼,他也只是笑一笑,嘻嘻哈哈的說:「大家做個朋友嘛。」
  也幸而生得是個有趣的人,擺在那不只是好看,妙語如珠的挺能帶動現場氣氛;如此這般倒是還真的讓他拓展了不少人脈。

  今天要一起吃晚飯的人是拍出道作品時認識的一位演員介紹來的;年紀稍長他的那位演員姐姐笑得親切,也沒說清楚對方是個什麼來歷,只一再說「你來了是不會後悔的」……邊伯賢好不容易才忍住心裡一句「您那是說的話還是放的屁啊」,心想就算不論兩人的交情深淺,自己還是個新人、對方又是圈子裡有些名望的女演員,總不好明著拒絕。這飯局去還是得去的,頂多罩子放亮點,看情況不對就快點找個藉口滾蛋。

  幸好晚飯時的氣氛並不如他心中最壞的預想那般險惡,倒像是兩三個好友聚在一起為遠道而來的老朋友接風洗塵──那位演員姐姐一直神神秘秘不肯對他透露的人物,就是今天這場飯局的主人公,一位中裔加拿大籍的年輕新銳導演,和韓國的公司合作好幾年了,韓語那是學得啵兒棒。

  認識的姐姐介紹邊伯賢時說他是和自己關係很親、自己很疼愛的後輩;而那男人則是友善的對他笑了笑,自我介紹說自己的名字叫吳亦凡。邊伯賢不懂中文,他就用韓文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解釋給他聽;字義上看起來倒是個含蓄又不失氣勢的好名字──也挺襯這個人的。

  邊伯賢後來回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那天就是被勾引了沒錯:誰叫這吳亦凡長得一張帥爆的逆天顏就罷了──他出身藝校,怎樣好看的人沒見過、竹馬朴燦烈也是個又高又帥的主,理應對長得好看的顏應該已經免疫──,這人還連身高也完爆朴燦烈、再說低沉的聲線向來是邊伯賢難以抗拒的,他還多了一分撓得人心癢的沙啞。

  更要命的是吳亦凡那種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風度,和不經意間表現出的親近……該說是呼吸自由奔放的外國空氣長大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樣嗎?
  當吳亦凡拿著iPhone湊過來,給他看自己以前還在加拿大讀大學時、以籃球校隊的身分參加比賽的照片,動作沒有一點的不自然──儘管他一直靠近過來、都快逼得邊伯賢得把自己的腦袋嵌在他頸窩裡了。

  邊伯賢一開始還不著痕跡的試圖跟他保持距離;可也不知道對方是特別遲鈍還是技巧特別高竿,他退開一點吳亦凡就又湊近一點。奇怪的是邊伯賢倒也不覺得特別壓迫,只是莫名的感到有點臉熱,後來也就乾脆隨他這麼去了。

  吳亦凡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說不上是哪一牌的香水;還在餐廳吃飯時因為兩人挨得近,邊伯賢已經留意上了他身上那隱約的香氣、後來糊里糊塗的上了吳亦凡的車,在車上他湊過來吻他時,那股香味似乎隨著上升的體溫而變得愈發濃郁。

  通常到了萬不得已得和那些導演還是製片的打上一炮時,邊伯賢會選擇先把自己灌醉;幸好他酒量不好,這點小事不難做到。
  然而這次,他明明沒有喝一點兒酒,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醉得很厲害。

  ──人都說花香醉人。






04.

  糊里糊塗的上了吳亦凡的車,糊里糊塗的和吳亦凡做了愛,隔天早上糊里糊塗的在陌生的房間裡、陌生的床上醒來──邊伯賢呆滯的坐在床上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吳亦凡的家、吳亦凡的床上。

  做了都做了,逝者已逝來者猶可追,邊伯賢向來秉持著「有蚌就挖挖看,說不準撬開了裡頭有珍珠」的心態──雖然說這回和吳亦凡上了床,應該歸類於自己意志不堅而發生的意外,但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就這麼放棄最大化自身利益的可能性。

  他坐在床上的沉(呆)思(滯)是讓吳亦凡給喚回的:「醒了?」
  邊伯賢一抬頭就看見那人只穿了條黑色的牛仔褲,精瘦的上半身赤裸著,頭髮還有點濕,大概是剛洗過澡。

  吳亦凡的手指插進了自己一頭短短的亞麻金色頭髮裡,隨意的搔了搔;站在床頭前有些逆光的身影好看得像是哪部電影裡頭的名場景。

  ──電影。
  對了,電影。

  邊伯賢頓時振奮起來,投入到正常的狀態裡,一邊插科打諢的和吳亦凡聊著天,一邊起身下床去洗澡。他在房間裡的浴室洗澡時,吳亦凡就在房間裡整理著裝;邊伯賢其實並沒有費多少力刻意去和他攀談,然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兩人聊起天來居然也不怎麼冷場。

  走出浴室時吳亦凡拿了套自己的衣服給他,眼睛裡含著笑意說:「對你來說有點大……不過還是先湊合著吧。」
  ……邊伯賢頓時有股想拿濕毛巾抽打對方的衝動──麻痺!老子身高185跟你也沒差很多好嗎。

  忍辱負重的接過了那套衣服,不動聲色的往身上比了比……
  我操,還真的挺大的。看來今天只好當作是難得走個嘻哈路線了。邊伯賢低下頭迅速的管理了一下表情,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提出問題:「對了,吳導,那你都導些什麼類型的片子啊?」

  而吳亦凡也從善如流的回答:「哦,我是做動畫片的。」

  那一瞬間邊伯賢就覺得自己再次被雷了個兩眼發黑──傍上個做動畫片的自己能有什麼搞頭啊!難道他還能去幫巴斯光年或是什麼森林裡的小白兔配音不成。

  吳亦凡這是詐欺啊詐欺無誤。……
  他原本還在心裡憤怒的這麼想著,可直到一雙大手把一條乾淨的毛巾蓋到他頭上,自動自發的開始幫他擦起了濕漉漉的頭髮,邊伯賢的心裡就不爭氣的動搖了一下。

  因為身高差的關係,他整個人像是被吳亦凡給圈在了懷中。鼻間又是那股好聞的香氣,吳亦凡揉著他頭髮的力道適中又不失溫柔;邊伯賢恍恍惚惚的就想起了,昨晚上這人也是在他身後這麼溫柔的用舌尖來回舔劃他敏感的後頸──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做「經歷高潮就像經歷一場小小的死亡」。

  吳亦凡幫他把頭髮擦得半乾,囑咐了吹風機放在哪之後,又愛不釋手的揉了揉邊伯賢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大手接著順勢從他頭上滑下來,托著他的下頷,人湊過去就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洋派作風吧……
  邊伯賢在心裡默唸幾次讓自己別多想;就當作是長個經驗,海龜……噢不,海歸派他還是第一次遇上呢。雖然聽到這傢伙拍的是動畫片時,他差點氣血上湧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老血,但看在吳亦凡年紀輕、長得一張帥炸逆天顏、身高也不負過往打籃球的歷史,還有那啥、他床上的功夫還真的挺好的……
  ──老實說,剛睡醒那下子邊伯賢之所以會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沒動,其實有部分原因是因為腿有些發軟──他都數不清自己昨晚究竟射了幾次,倒是依稀記得自己貌似還被插射了吧……實在是面子有些掛不住啊。

  總而言之,看在以上種種,邊伯賢也就不再計較什麼了。

  倒是那天分開以後,後來吳亦凡還三天兩頭的就約他出來吃飯、打球、看電影……一開始邊伯賢還當作這人畢竟是身在異鄉,沒有什麼朋友作伴、兩人也還算聊得來,所以才老是這麼找他;可是一個月過去,他也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勁。

  圈子裡最近大家茶餘飯後最常說起的,就是有個電影界的新寵兒最近到了韓國,似乎打算定居下來的事;邊伯賢將從別人口中聽到的片段拼湊起來,知道了那人是個動畫片的導演,年紀輕輕的──才不過比他大上兩歲──就已經是歐美各大影展的常勝軍,雖然拍的片子不是主流類型的商業作品,但是國內外的電影業界對此人的評價皆是不俗。再加上那人的身家背景也是大有來歷──整個家族在美加地區可是顯赫的影劇世家──,整個韓國演藝圈子裡頓時趨之若鶩,誰都想攀親帶故的跟他沾上點關係。

  聽說那個年輕新銳導演名叫Kris Wu。
  ──媽的,可還真巧,吳亦凡也姓吳、英文名字還正好就是Kris。

  雖然單就吳亦凡的本行──動畫片──來說,邊伯賢確實是沒有什麼搞頭,但是畢竟在同樣的演藝圈子裡,人脈是不會變的;吳亦凡或許不能給他腳色和劇本,但吳亦凡可以讓他認識不少能夠給他腳色和劇本的人。

  邊伯賢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傍上大款了。






05.

  身上流著的是中國人的血液,在加拿大出生成長,大學時代曾經以交換生的身分來到韓國讀書、畢業後因為工作的關係,又陸陸續續的來過韓國幾次。對吳亦凡來說,再次入境韓國倒也還算親切。

  回到韓國的住處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之後,第一餐是以前在學校時認識、後來又一起讀了電影系的老同學拍拍胸脯、自告奮勇說要為他接風洗塵。兩人是認識將近十年的老朋友了,對方顯然對他的尿性也了解得深,說是咱們就不大張旗鼓的湊一大桌了、但接著又神神秘秘的說要帶個人給他認識認識。原本吳亦凡還以為是這姑娘以四十五度角憂傷了這麼多年,總算找到了個白馬王子,要介紹給他鑑定來著;後來再看一個女孩子家居然也能笑得這麼猥瑣……就明白了過來,人家這是在給他介紹對象呢。

  以吳亦凡的條件,自然是不缺這方面「資源」的──他往歐洲去出席影展時不怕晚上沒人陪,倒是擔心人家飯店的床都要被壓壞了;走在路上,雙手隨便一張都可以攬到一大把金髮碧眼、身材勻稱高挑的洋妹子……或是小帥哥。

  吳亦凡並非來者不拒,可也不是自命清高的白蓮花。事實上,他可說是相當了解自己本身的優勢──無論是顯赫的家世、出色的外貌,或是在電影方面的才能──,也足夠聰明、懂得如何善用這些優勢;然而說的現實點,他也清楚得很,這樣的自己在別人眼裡會是多麼大的一塊肥肉……幸好他向來自詡堅韌淡定,不然以像他這樣年紀的年輕人,如何能夠經受得起這些箇中的迂迴曲折。

  十年老友果真摸透了他的脾性,介紹認識的那孩子比他小兩歲、從藝校畢業剛滿一年,臉蛋兒長得乾淨清淡,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坨白白小小軟軟的、完全是吳亦凡的口味。

  第一眼的印象就挺舒服的,再深入交談後,吳亦凡發現對方的個性似乎並不若長相上的清秀、反而很有幾分大剌剌爽朗的男孩子氣,笑起來的時候一雙內雙的小下垂眼好像小狗狗一樣明亮又柔軟、兩片薄薄的嘴唇咧成了個小四方形,看上去真是很討人喜歡。

  小傢伙長得臉嫩,言語行事卻顯得大方,更不用說社交技巧那是嫻熟得很。一開始時還不著痕跡的試圖和他保持距離,吳亦凡除了覺得有點感慨──果然少去了背後的光環,單靠自己本身的魅力要把妹……呃,弟弟,還是稍微有點挑戰性的──,更多的卻是被挑起了興趣。

  後來談話的氣氛一直都挺愉快的,邊伯賢對他的戒心似乎也就降低了不少;小傢伙毛茸茸的淺色髮腦袋幾乎湊在他的肩上,這個視角看下去讓他很有種莫名的滿足感。吃過了飯要離開餐廳時,吳亦凡因為是自己開車來的,於是提議送他回家,邊伯賢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接著、接著啊,他這「送人回家」不知怎地送著送著就送回去了自己家裡、而且還直接就送到了床上去;邊伯賢的大方在方才幾個小時內他是領教過的,但這小傢伙最微妙也最讓人欲罷不能的地方卻還不是他的大方──
  而是在看似大方的態度之下,那股掩飾不住的青澀。

  邊伯賢的反應看來不若初經人事,卻也不像是閱歷豐富的樣子;吳亦凡從來不知道原來能有一個人將清純和風騷同時演繹得如此有滋有味。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後──他不會承認自己像個變態似的,看著邊伯賢吧咂著小嘴睡得香甜看了好一會──,對方的態度也從容得很,隻字未提兩人的一夜激情;倒是在言談中自然而然的問起了他的工作。

  「對了,吳導,那你都導些什麼類型的片子啊?」

  吳亦凡得承認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有點失望了……原來到頭來,邊伯賢和那些試圖──或者已經──爬上他床的男男女女也並沒有什麼不同。昨晚那種叫人著迷的青澀感說不準才正正是表現出了他的手腕高超呢;那麼,自忖一向自我管理做得很好、卻被這小傢伙給迷得神魂顛倒的自己,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啊。……
  這麼一想就叫他的心情不怎麼美麗了,於是他也故作泰然自若的回了對方一句:「哦,我是做動畫片的。」

  ──他發誓自己看見邊伯賢絕對是有那麼一瞬間齜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恨不得拿他的脖子磨牙。

  方才的沮喪和一點點的忿忿居然就這麼神奇的被撫平了。
  吳亦凡看著他那副不痛快的菊痛樣──哦,這倒可能是真的──心裡就覺得痛快極了;明明前一刻還對那人的現實感到惱恨,過了一會再看邊伯賢換上了有些不甘心卻又認命了似的小表情,居然還是覺得有愛得不得了、甚至順手就拿了乾淨的毛巾,去幫他揉乾剛洗過澡還滴著水的頭髮。

  儘管由於生長環境的種種因素所致,造就了吳亦凡的情感向來表現得內斂而淺淡;可他也早就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了,又怎麼會不知道此刻自己心境的如此變化代表著什麼。

  明知對方極有可能是有目的性的接近自己,然而向來相當節制自律的他,卻甘願為這小傢伙瘋狂一次。



カテゴリー:Putting Holes In Happiness  EXO牛白 / Another Love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發表留言はこちらから ♥

COMMENT-FORM

SECRET

:: Introduction ::

鴆癮

Author:鴆癮
Block BBC × B.A.PY

PuttingHolesInHappiness
是坑慎入/
*號有肉慎入/
隨時歡迎各種留言回覆/
請善用拍手功能,感激不盡

:: Forest ::

:: Latest ::

:: Categories ::

:: Comments ::

:: Sear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