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This Love : 01. This Ain't Love


Chapter. 01 : This Ain’t Love


  冷得要命的天氣、黑得要命的小巷、無聊得要命的工作,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的手指都快要凍僵……

  ──還真是,再找不出比這更爛的工作了。


  東永裴不悅的重重嘖了聲,稍微挪了挪一直謹慎的扣在板機上、已經長達三個小時的手指。即使是擅長於等待的他,也忍不住不耐煩的左右轉了轉頸子,活動一下僵硬的肌肉。
Chapter. 01 : This Ain’t Love


  冷得要命的天氣、黑得要命的小巷、無聊得要命的工作,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的手指都快要凍僵……

  ──還真是,再找不出比這更爛的工作了。


  東永裴不悅的重重嘖了聲,稍微挪了挪一直謹慎的扣在板機上、已經長達三個小時的手指。即使是擅長於等待的他,也忍不住不耐煩的左右轉了轉頸子,活動一下僵硬的肌肉。

  在這條死巷裡,已經等了三個小時又四十七分鐘了,早在兩個小時前就應該出現的目標物根本連個影子都沒看見;東永裴想,等這次工作結束後,他真應該把姜大成吊起來抽打一頓……提供的這什麼一點也不可靠的爛情報。

  不過前提是得要先能順利結束掉這工作才行。

  腦子裡還在煩躁的轉著這些思緒的同時,東永裴仍然毫不放鬆的緊盯著巷子口,警戒著四周。突然.遠遠的傳來一陣凌亂雜沓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粗聲粗氣的嚷嚷叫喊──

  「在前面!別讓他跑了!」

  「給老子逮到你就完了!」
  「今天非給你一點教訓不可!」

  「呀!你這臭小子!」……


  根本連凝神細聽的功夫都省了,他甚至還可以聽出那群混混的人數大約在五至六人上下。以他們那樣的腳步聲,大概連蘿絲瑪莉都能再給他們吵醒過來──那是他上個月接的單,為了那個韓裔義籍的老母牛,他還得親自遠赴義大利就為了做掉她。

  東永裴翻了翻白眼,暗自希望那群人千萬別轉進他所在的這條巷子。雖說他的工作基本上已經不太可能在今天晚上完成,但他還沒放棄最後的一點希望。要是真讓那些人轉進了這條巷子,首先這是條死巷,前面那人跑不掉,被後面的人追上之後肯定是被逮住一頓痛打;那到時候即使他的目標物出現了,也會因為發生在自家門口的鬥毆事件而退避三舍、遠離他的狙擊範圍;甚至還更糟,要是那人跑去報警,那被困在這條死巷子裡一樣出不去的他可就麻煩了……

  但這樣子的想法才出現在腦海裡沒多久,他就覺得那夥人追逐碰撞、罵罵咧咧的聲音似乎是越來越接近了。

  「a xi……!」東永裴忍不住啐了一聲。
  他看著已經在視線範圍內,那正沒命奔逃的傢伙就這麼一頭衝進了巷子裡。


  ──呀,這是死巷啊。
  如果可以,他還真想出聲警告那倒楣鬼一聲。

  他背後抵靠著一張廢棄的舊書桌,坐在他的藏身處──巷子底堆放的一堆廢家具及垃圾之中──,忍不住搖頭嘆氣。


  但在將首先衝進巷子來的那道瘦削身影給看清楚之後,他就無法再如此置身事外了──

  那人身材纖細,髮型相當特殊:剃去了半邊的頭髮,另一邊則蓄成了一頭長度及肩的黑色半長髮。雖然他的頭髮因為奔跑而有些凌亂,但東永裴還是能一眼認出,眼前這人和姜大成前幾天傳來的目標物照片完全吻合。

  ──權志龍。
  那倒楣鬼就是權志龍。


  該死的,這一切都亂套了。
  要是在這時候開槍,雖然後面追著的那群人還沒衝進來、不至於目擊到,但開槍之後才是真正的麻煩──無論他藏不藏起屍體,緊追著權志龍不放的那些人一定都會把整條巷子給翻過來,徹底搜索一遍。偏偏,他第一百萬次想起,這是條該死的死巷,他絕無可能開槍宰了權志龍之後,還能沒事人一樣的跟那夥人擦肩而過、晃出巷子。

  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東永裴的腦海裡飛快的思考過一層層利害關係,最後還是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要是權志龍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那他再找機會下手也就是了;要是那倒楣鬼就這麼給這群人打死了,那他也只是少賺一筆、虧了點;犯不著暴露自己的身分,為他這已經危機重重的職業生涯再多添一點風險。

  整理好思緒後,東永裴也就稍微放鬆了剛剛那一時間繃到最緊的神經。他甚至還有些為權志龍感到惋惜的想,要是死在自己手上那還乾脆俐落得多了,也省得人都死了還得頂著一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豬頭樣。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很多時候──甚至應該說,大部分的時候──,絕對不是人吃飽撐著、沒事做了想要去找麻煩,而是麻煩自己就會找上門來。

  他瞇起了眼,看著權志龍直直的一頭往巷子底、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衝過來。
  「……搞什麼啊?」東永裴不悅的咕噥。

  他側身想往旁閃開,卻偏偏好死不死,外套被旁邊一把舊椅子突出的釘子給勾住──

  「媽的!」
  東永裴終於忍不住罵出聲來。

  他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真是背到不行。
  那權志龍不僅自己是個倒楣鬼,還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災星。


  而一頭衝過來的權志龍似乎也因為察覺到巷子底竟然還有人,而嚇得大叫了起來。但卻已經來不及緩住衝勢,一頭撞上了被勾住了外套、閃避不及的東永裴。
  他以無比尷尬的姿勢,栽倒在東永裴懷中。

  而在這同時,後面追著權志龍的那幫地痞混混也衝進了巷子裡。


  東永裴看了眼前方抄著棒球棍、高爾夫球桿等等各式武器,還不斷嚷嚷叫囂著要姓權的快滾出來的彪形大漢,頭痛;又看了看摔在自己懷裡,還喘著氣微微發抖的纖細身軀……他真的、真的覺得頭痛欲裂。

  「──搞什麼啊、」最後他忍不住這麼呻吟了聲,然後煩躁的一把推開還楞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權志龍。

  那傢伙似乎對他突然的「暴行」又驚又怒。
  「呀!你!……」卻來不及多罵些什麼,就被他那毫不留情的一下給推得往旁邊滾開去。

  好死不死,猝不及防被猛的推了那一把、收不住勢的權志龍就這麼撞倒了堆在巷子底的牆邊、不知道已經積放在那兒多久的垃圾山。巨大的撞擊力道讓垃圾山應聲倒塌,權志龍成了這起山難的唯一受害者──他就這麼悲慘的被不斷落下的垃圾給剛好埋個正著。


  在這麼大的動靜之下,還在巷子中段的小混混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來。
  「呀!在那邊!」其中一個立刻指著他們的方向大叫了起來。


  東永裴覺得麻煩的「嘖」了一聲,心裡都已經做好了得以一打六的最壞打算;卻在不經意的瞥了眼埋著權志龍的那堆垃圾時,被吸引住了視線。
  讓他看得目不轉睛的,當然不是正狼狽地從垃圾堆中爬出來、邊惡狠狠的瞪著他的權志龍。

  而是,在那成堆的雜物和垃圾坍落之後,露出的牆面上,有一扇門。


  他索性也不躲藏了,一個箭步的就衝過去、粗暴的一腳踹開那扇門──
  跟他想的一樣,是通往隔壁條巷子的防火門。


  「呀!老大,那裏還有個人!」
  小混混們看見他突然出現的身影也吃了一驚,亂了手腳的鬼叫了起來。

  「a xi!先別管他,姓權的那賤人在那裡!」手持棍棒的、大概就是這群人之中老大的那傢伙,一把拽回了轉向東永裴的小弟,在他耳邊大吼著命令。

  頓時四、五個人同時往才剛從垃圾堆中站起身來的權志龍撲了上去。


  東永裴看了看被圍攻的那人,打算有多遠閃多遠──開玩笑,他是殺手又不是打手,何苦用這麼極端的手段來鍛鍊自己的近身搏鬥技巧。
  但他才跨出沒兩步,就感覺到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人死揪著他背心的衣服,整個人沉甸甸的掛在他背上。


  「呀!你想丟下我自己跑啊!」一點也不熟悉的一把清亮的嗓音對著他喊。

  東永裴雖然不可置信的回過頭看他,但腳下的步伐還是一點也不敢慢下來。他飛快的穿過了那道門,跑進了另一條巷子。

  背後拖了個權志龍讓他的腳步比平常要慢了些。

  ──那傢伙,可真是個災星啊。
  他哭笑不得的想。


  因為被權志龍死拽著的關係,於是東永裴也一併被小混混們視為要教訓的對象。他被那夥人追趕得無暇扒下身上那討厭鬼,甚至好幾次想,乾脆直接用背包裡藏著的狙擊槍轟掉他們算了。

  不過當然,他還足夠理智,知道那樣做會讓自己後患無窮。於是他只好很窩囊的帶著權志龍繼續逃跑──這感覺有說不出的奇怪,幾分鐘前他還躲在那條暗巷裡,準備射殺這傢伙;現在卻被人當作和他同夥的,兩個人還真像什麼親密的夥伴一樣,一起沒命的在巷道間奔逃。

  這情況荒謬得讓東永裴想笑。


  在這種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極點──只要腳下稍慢一點,就等著被抓住一陣痛打──的狀況,腎上腺激素的作用之下,他的感官越發變得敏銳。

  前方已經大致看得見大街上明亮的點點燈光,只要再跑一小段路、到了人潮熙來攘往的街道上就安全了。隨著快速的奔跑而劃開成風的冷空氣,幾乎刮得他的雙頰發疼。

  原本緊揪著他後背衣服的權志龍也已經跟上了他的腳步,改成死拽著他一條臂膀。
  先不說他這樣嚴重妨礙了他奔跑時的平衡,東永裴根本覺得自己的手臂被那人抓得血液循環不良、麻得都快沒感覺了。

  可在這樣逃亡的過程中,那人緊貼著他的纖細身軀、和好近好近的呼吸聲,卻讓他產生一種親密的錯覺。更該死的是,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隱隱約約的竄入鼻中,讓他心神不寧。

  ──大概是自己太久沒和人親近了吧。
  東永裴苦笑了下,暗暗決定結束這個工作後就去找個女人上床。

  竟然會對自己的任務目標、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絕對的災星發情……瘋了吧你,東永裴。


  「呀、好像,甩掉他們了。……」
  勉強的跟著他的步伐,權志龍邊回頭看著邊說。

  東永裴試圖甩開他的手,但卻因為整條臂膀麻得使不上力,而沒辦法成功掙脫。


  「呀!你幹麼?!」

  ──是誰才應該問這句話啊。
  他越發的覺得權志龍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於是他也毫不客氣的冷著臉回應,「你才幹麼吧?」
  「放手。」

  「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情啊?」
  或許是因為那股特殊的鼻音,及略高的音調,權志龍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點嬌嗔的意味。

  東永裴幾乎錯愕的反問:「無情?」

  「要不是我撞倒那堆垃圾、讓牆上的門露出來,不然你還不是得跟我一起挨揍。」那人講得頭頭是道、煞有其事。

  ──但是,這傢伙好像忘了,當初引來那群傢伙的人,是他自己啊……
  東永裴翻白眼。

  真要這麼說的話,那權志龍更應該感謝他狠狠的推了他那一把。……不過他也沒必要跟這神經病爭論些什麼。
  東永裴有點警醒的覺得,自己今晚的情緒因為那人而有了太多的波動。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按照計畫進行,這讓他感覺有點糟。於是東永裴也不再多說什麼,趁著權志龍稍微鬆懈時,猛一甩手、掙脫了他環抱的雙臂。

  他轉頭就走。


  「呀──!你!」權志龍在他背後氣急敗壞的大叫。

  「站住!」
  「呀!你會後悔的!」

  東永裴冷笑了一聲,但還來不及多想些什麼,就又聽見權志龍喊了一句──

  「你看看這個,你要走了你真的會後悔的!」


  東永裴突然就有股很不好的預感──做他們這行的做久了,面臨危機時總是會有一點說不出從何而來的感應,而且通常都還該死的準確──,於是他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來。

  他看見權志龍手上拎著個相當眼熟的東西。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很想、非常想,不顧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忘記自己有多討厭近距離殺人時,眼前噴濺的血液或甚至腦漿──
  ──直接開槍斃了權志龍。


  那傢伙手裡拿著的,是他的BlackBerry。
  不知道是在摔到他身上時,還是在貼著他逃跑的過程中,偷偷扒過去的。


  那東西可是他在執行工作期間,和組織唯一的聯繫。

  每次接到案子後,組織會派發給他們一支手機和一組門號,在工作完成後一併交回統一處理銷毀。只要不是用配發的門號,即使有辦法把電話撥到組織的內部人員那,也報出自己所有身家資料──編號、代號、種類、做過的案子,甚至是個人的外貌特徵──,依然說什麼都是白搭。

  更糟的是,手機掉了就等於和組織斷了聯繫,這是極危險的事:不僅無法即時接收案子的最新資訊,要是運氣背一點,還有可能被視為叛徒──而東永裴所屬的組織,BRUTE,對有背叛之心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甚至還特別配備有一批連幹他們這行的都為之膽寒、訓練有素的「自清部隊」,專門清理自家門戶。

  ──權志龍手上拿的,就是對東永裴來說,這麼重要的手機。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不斷的在心裡命令自己冷靜。然後才終於勉強能開口說得出話來,「……你,到底想怎樣?」

  權志龍看這招果然奏效,立刻對他露出了個雙眼都瞇了起、一排小白牙咬著下唇的可愛微笑。
  「帶我回家。」

  他臉上甜美的笑容,配合上輕緩好聽的嗓音,讓東永裴情不自禁的迷惑了片刻,然後才猛然回過神來──

  「什麼?!」
  他不可置信的大聲問。









  無可奈何之下──如果把人攆走了,他就拿不回手機,那麻煩可就大了──,東永裴只好帶著權志龍一起回到自己落腳的小旅館。

  一路上,那人好奇寶寶似的吱吱喳喳用一堆問題轟炸他。


  「呀,你剛剛為什麼在那裡啊?」

  等著你經過把你一槍斃掉。
  東永裴翻了個白眼,從鼻子重重哼出一口氣,在心裡這麼回答。

  「是喝醉了吧?」那傢伙倒是自己幫他接了話,「一定是!」
  然後又興高采烈的朝他的肩膀一陣猛拍,「哇──那你可真是運氣好啊,剛好醒酒了,不然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東永裴對那人真是啞口無言了。
  該說權志龍是笨嗎……但其實一般人誰想得到會有個殺手等在自己家門口、準備幹掉自己;但要說不是笨嗎,一般人又哪會像他這樣隨隨便便就跟個陌生人跑了,還死活硬賴要人家收留他一晚上。

  好半晌,東永裴才勉強擠出一個問句,不讓這對話就這麼成了權志龍自己的獨角戲。
  「你……怎麼惹上剛剛那群人的?」

  「啊──」權志龍拖長了音,露出了個耐人尋味的表情。
  在旁邊店家招牌的霓虹燈映照下,他的側臉看起來神秘而妖饒。

  「因為我搶了人家未婚夫……」


  東永裴差點一口氣緩不過來,他瞪大了眼的看著身邊那人。而那傢伙卻只是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甚至還伸手拍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啊,其實也不算是啦……該怎麼說呢,」他很是苦惱的皺起了細細的兩道眉。
  「應該說是,她未婚夫自己來勾搭我的。」


  東永裴再一次無語的看著權志龍。

  而對方還一臉認真的對他解釋著,「而且,她未婚夫是我老闆啊,我又不能甩上門把他踢出去。」
  「……所以,就那樣啦。」

  聳肩,又是聳肩。
  東永裴強烈覺得這次自己的目標物儼然是一個,生活態度非常、非常隨便,而且對什麼事情都毫不上心的傢伙。

  十分鐘前這傢伙還被一群人窮追不捨,身處慢一步就會被痛毆一頓的危險處境;可十分鐘後的現在,權志龍已經沒事人似的慢悠悠在街上逛著,還停下來在路旁買了份辣炒年糕。……

  「怎麼?」權志龍察覺到他的視線,嘴裡還嚼嚼著半條年糕,就一邊開口問:「你要吃一點嗎?」
  他順手就用塑膠叉插了條年糕,用另一手在底下接著、以防醬汁滴下,一邊將食物送到東永裴嘴前。

  權志龍的動作,有著不像是他這樣個性的人所具有的嫻熟和細膩。


  「呃,不用……」東永裴吶吶的拒絕。
  連自己都想不清楚,怎麼突然就覺得喉嚨乾澀了起來。

  「好吧,」
  「雖然不是我最喜歡的那家,但味道也還不差的說,……」權志龍邊自顧自的說著,一邊將原本已送到東永裴嘴邊的叉子,轉了向送進自己嘴裡。


  東永裴想,自己還真從來沒看過神經這麼大條的人。
  很欠揍,但是那份彷彿與生俱來的、目空一切的滿不在乎,其實也很……

  ──迷人。


  東永裴想不透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カテゴリー:Putting Holes In Happiness  BB竹馬 / This Love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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