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titled-1 (古風)

2014.10.12(Sun)

『Putting Holes In Happiness  EXO燦白燦辰 / 』 Comment(0)Trackback-

  「伯賢啊,拜託你幫幫我吧、我真的做不來這種事的。……」金鍾大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得厲害。
  那種像是看著救命浮木似的眼神叫邊伯賢真真承受不起。

  於是他只好垂下眼眸,斷然回答:「我幫不了你。」
  過了半晌,才又稍微緩下口氣,悠悠的說: 「……出不去的,要出去可比進來要難太多了。」

  聽他如此回答,金鍾大整個人頓時像是失卻了所有的力氣、虛脫似的跪坐在地上。
  「但是我真的……怎麼、怎麼能對著男人張開大腿……」他無措得說話都語無倫次了起來,聲音也斷斷續續的、聽起來虛弱極了。

  然而明知對方沒有惡意,他的話卻還是讓邊伯賢覺得刺耳。

  「你也可以不要張開啊。」他皮笑肉不笑的、打趣似的接下話頭。
  「──不過老實說,勸你還是乖乖張開腿,而且最好是能張得多開就張多開……不然只是夾得兩個人都難受而已;你難受倒還沒什麼,要是讓上門尋歡的大爺難受,你可就有苦頭吃了。」

  金鍾大茫然的抬起頭看著眼前坐在雕花的木頭椅子上,側著臉、垂下視線對自己說話的邊伯賢:他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身著做工繁複的錦繡綢緞,氣質儀態俱是凊麗不可一世──
  從不同的層面來說,當年那個小狗兒一樣活蹦亂跳的男孩子,到都城來以後,如今也算是鍍了層金、脫胎換骨了吧;然而這樣的邊伯賢,看在金鍾大的眼裡,他卻只覺得陌生得叫人害怕。

  ──邊伯賢這幾年在城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怎麼竟能把從前那個愛笑愛玩鬧的孩子給變不見了、卻換來了這麼個姿態樣貌截然不同,舉手投足皆顯不凡的人兒呢。

  邊伯賢自然是不知他心裡的這些千迴百轉,只當他是嚇得愣了說不出話來;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存的是什麼心思,半是心疼金鍾大的淪落、半是嫉恨他仍保有的幾分純真,於是說話的語氣也就微妙了起來。
  「你想離開這裡是麼?」他反問。

  「那就努力點、多掙些銀子把自己給贖出去;不然就多學著點,使點手段,找個不花錢就閒得發慌的主兒把你給買了。」
  「……或者,到你年華老去,自然也會被掃地出門。畢竟這世道,為了求取溫飽而不惜做皮肉生意的年輕男孩子,倒也不少。」

  邊伯賢說話時,伴隨著他偶然的抬眸斂目,內斂的雙眼皮摺痕上塗了淺紅色的妝粉也忽閃忽閃的、煞是好看。
  金鍾大看得幾乎有些癡了。

  他想像邊伯賢這幾年來的境遇、又想到自己現下的處境,不禁悲從中來;竟有幾滴滾燙的淚珠就這麼生生從他的眼睛裡滾落。

  金鍾大的雙眼本就生得好看、濃密的睫毛好像兩把娟秀的小扇子一樣,一哭起來倒是更顯得淒婉了幾分。邊伯賢看著他的眼淚掉下來,那一刻心裡就什麼曲折的想法也沒了,立刻遞上自己的袖子想擦乾他的淚水。
  怎奈繡滿了金線的綢布不怎麼吸水;他索性直接用拇指揩去金鍾大臉上的淚痕。

  「你哭什麼呢、不要哭啊……」
  他一邊抹著金鍾大的臉,還一邊叨叨絮絮的說:「在這裡啊,哭可是頂沒用的事兒了;沒有人會因為這幾滴眼淚就同情你的。」

  「放眼望去,大概也只有我會同情你幾分了……」邊伯賢打趣的說完,卻又眼波一轉、語氣裡多了一點自嘲,「但是我的同情呢,可是連爺們賞的倒酒錢也不值啊。」

  上等的絲綢原是極柔軟的,卻因為上頭細細密密滿佈的繡線而變得有些扎人;倒是邊伯賢的指頭雖然帶著涼意,卻反而使金鍾大感到安慰許多。

  「好好打扮打扮,若是初夜就能釣上個不錯的主兒,你往後會過得舒心得多。」邊伯賢說完便不再看他,逕自擺手,讓身邊的龜奴和小婢帶他下去梳妝打理。

  金鍾大似乎還有話想說;邊伯賢只覺得自己即使別過頭去,彷彿都還能夠感覺得到他哀切祈求的視線。
  ……他以為自己早已麻木,不再會為他人動搖,然而此時此刻他卻仍是生生的覺得揪心。

  停頓了一會,再開口說話時卻又已然換上一副嘲諷戲謔的神情。
  「朴燦烈,你用那是什麼眼神看我?」他詰問的語氣狡黠非常,然而話語間卻甚不客氣。

  一直站在他身後垂下的廉幕前的年輕男子,被點到名後反倒更加挺直了腰桿,本就高大的身軀更顯偉岸。
  朴燦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瞪著一雙桃花大眼,毫不退縮的直直盯著他。

  而邊伯賢本也不需要他回答什麼。
  「怎麼,覺得我冷酷、看不下去嗎?」他咧開了嘴,眼裡卻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笑意。

  「那你去幫幫鍾大吧,啊?」
  「趁今晚他還只是個剛被賣進勾欄的髒小子,瘦巴巴的沒什麼姿色、大概也值不了多少銀兩;找個拿錢辦事的人──最好還要是個口風緊一點的──,把他給贖了吧?」
  「你我進城來也有三五年了,這幾個錢,你還拿得出來吧?」

  說著說著,邊伯賢話鋒又一轉:「可是啊,燦烈,」
  「你可也要記得,這不已經整整一季不曾降水了麼;旱地裡種不出東西,你老家還有多少張嘴等著靠你吃飯?」

  「你,顧得上他嗎?」他放慢了語速,語氣雖然輕緩,卻在無形中帶來了不討喜的沉沉壓迫感。

  朴燦烈一直緊抿著的雙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然而最後他卻只是沉默的任由邊伯賢將手覆上他的手。
  「燦烈啊,我們都是泥菩薩過江。」他說。

  邊伯賢的手指白皙、指尖圓潤,比起一般男子要顯得纖細多了、可骨節分明,比之女子又多了一分硬朗──「你那時救不了我,現在也一樣救不了他。」
  ……然而此時,這人和所有屬於他的一切,看起來卻都是如此的惹人生厭。

  朴燦烈猛然的一把揮開他的手。
  「別說了,邊伯賢。」他的聲線原來就屬低沉,此時按捺著怒意壓著嗓子低吼出,更是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覆在對方手上的右手硬生生被甩到了空中,然而邊伯賢卻也只是狀似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
  「行啊,不想聽我說話的話,那你跟著他們去吧。」他朝方才龜奴拉扯著金鍾大離去的廂房門口偏了偏頭;看朴燦烈似乎立刻冷靜了下來,一臉頑強的就想開口反駁他,於是為了表示不是因為賭氣才這麼說,他又徐徐開口:「這鬼地方啊,就是連隻老鼠跑進來鴇母都要逮住牠收錢的,我看你離開一時半會倒也無妨。」

  朴燦烈仍然動也沒動的立在身側,邊伯賢無奈之下,只得將話挑得更明:「……龜奴下手沒個輕重,你跟去好生照看,別讓他們傷了他。」
  他說起這話來清清淡淡,倒是朴燦烈聽得不禁一愣。

  只見映入眼簾的邊伯賢留著一頭黑色的披肩長髮、身著一襲華美的錦繡衣袍,襯得那張臉、那身子都越發的顯小;他一時有千言萬語也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只專注的凝視著眼前的人。
  然而邊伯賢卻已經收回了視線、不再看他。

  一直到渾渾噩噩的轉過身,出了廂房,追上拽拉著死活不肯前進的金鍾大的龜奴和小婢一行人,朴燦烈的腦海裡都還一直迴盪著邊伯賢的那句話──
  「燦烈啊,我們都是泥菩薩過江。」

  是啊,他們確實都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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