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Untitled-3.5 (古風)



  被龜奴們給粗魯的推進廂房、扔上房裡的大床時,金鍾大幾乎已經死了想逃走的心。他瑟縮在床榻上,半扯下大紅的床幔似乎試圖想掩藏自己,可他的這點努力自然是徒勞無功,反倒顯得幾分滑稽。

  方才龜奴離開前便已吩咐過,等會進來的男人便是買下他初夜的客人,要他好生取悅,否則定會讓他吃不完兜著走;語畢,又在房內點了薰香、擺設了點心盤才走。……

  金鍾大突然心下一凜,一時惶恐得連背後都生出了冷汗──他居然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他的身體……這是怎麼了?
  握著青銅燭臺的手軟軟的垂在床榻上,別說要拿這來砸人自保,現下的他卻是連手也抬不起分毫。

  他抬眸去看桌上的香盤。龜奴方才在離去前點的薰香恐怕是不尋常,難怪這麼快便已燒盡……那自然是因為從頭到尾,這薰香便是為他一人而準備,當然得在客人進來以前讓味道散去了才好。

  思及此,除了原先便已佔據滿心的恐懼以外,金鍾大更是覺得心內一陣說不出的酸楚苦澀。

  當有人推門進來時,他的全身都不禁劇烈的顫抖起來。若不是身子早已發軟無力,一直握在手裡的那只燭臺恐怕便要脫手而出、往那人的方向丟去。

  可奇怪的是,來人倒像是對他不甚感興趣;也未寬衣解帶便急匆匆往床邊走來,一手抓了他的手腕,一使勁便將他拽了下床,嘴裡惡聲惡氣的說:「小男娼,俺是不知道你走這什麼好狗運……」
  「總之付錢的便是大爺,他既要差俺買你出去,你就安生點、好好跟俺配合,莫要多惹麻煩。」

  金鍾大不知這粗漢口中所說的那「付錢的大爺」所指何人、也不知自己這會究竟是又要被買去哪兒;一時心下惶然,本就痠軟無力的雙腳更是使不上半點力,被強拉著勉強走了兩步,尚未出得廂房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那大漢回過頭來正想開罵,伸手一撈倒是驚疑未定的「咦」了一聲──這臭小倌全身軟綿綿的,似是給人下了藥。
  當下急著帶人離開、以免引人耳目節外生枝,大漢倒是也未及多想,手上施力便將他當袋大米似的一把扛上了肩頭,大步流星的出了廂房、直直往後院走去。

  出了院門再過得幾條巷子,便看見已有備好的車馬停在路邊,大漢毫不手軟的將他丟進車內;金鍾大還兀自摔得七葷八素、眼前直冒金星,卻突然警覺到車內一暗,於是他難受的眨著眼努力聚焦視線、往車門口一看,卻是方才將他從煙雨閣扛出的那名大漢動也不動的杵在了那兒、將路上些許的燈火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突然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下有些發毛。

  接著只見那大漢略彎下腰來、人一側身就擠進了車裡。朝他欺近過來還不打緊,甚至伸出一隻大手就捏住了金鍾大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來。
  一看清了金鍾大的眉目生作如何,那人便吹了聲口哨,逕自罵罵咧咧的說:「俺看你這小男娼,果然還有幾分姿色,這眼睛水靈靈的生得可勾人。」

  金鍾大奮力的掙扎著想扭開頭,卻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那大漢的箝制;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他的臉頰,叫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下巴也被捏得生生得疼。
  「不、不……求求你,別這樣、……」他幾乎要哭出來的死命哀求。

  身不由己的無力感讓他面如死灰,使不上力的手腳踢打在那大漢身上卻好像欲拒還迎,叫他羞憤得簡直想當下就了斷了自己。而那惡人似乎還覺得有趣得很,雙手並用的剝著他身上的衣袍,嘴上還不斷的輕薄他:「小男娼的嘴兒生得也好看,來給俺吸吸……」

  下流的污言穢語戛然而止時,一時之間金鍾大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發著抖,愣了好一會才遲疑的緩緩抬起頭──事實上,他其實是因為感覺到有什麼帶有腥味的濃稠溫熱液體滴到臉上,這才堪堪回過神來的。

  一開始他還未看出有什麼不對,只覺那粗漢不知為何將一雙眼瞪得如銅鈴大,看上去甚是可怖。然而稍稍鎮定後再仔細一看,他便看出了蹊蹺──刀尖帶著金屬冷森森的反光,突兀的從那大漢的胸口冒了出來。

  金鍾大嚇得嘴一張就要尖叫;站在大漢身後的那人連忙眼明手快的向前一撲、捂住了他的嘴。

  昏暗的車廂內,金鍾大看見那人生得一副高大的精瘦身材,一雙眼睛亮如光火熠熠生輝,眼中光采燦若春天裡的桃花,樣貌倒是頂好看的;只現下這滿面冰霜的模樣,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份些以後,逕自拔起將那大漢給捅了個對穿的小刀──讓金鍾大看得不免有些心驚肉跳。

  他很快就認出了這人是方才自己在煙雨閣裡見過的:在邊伯賢的廂房裡時,這人便是一直站在邊伯賢身後、後來又跟在一旁,袖手旁觀金鍾大像隻待宰的牲畜一樣,任小婢們和龜奴將他裡裡外外給洗刷了個遍。

  朴燦烈抽出小刀,用那粗漢的衣服將刀刃上的血污拭淨,接著一手拽起他髒兮兮的衣領一把將屍首拖下車,接著又將他給一腳踹到了牆角,動作一氣呵成。
  他看著車上縮著身子似乎嚇傻了、連個聲也不會吱的金鍾大,心裡頓時有些複雜:他知道,自己剛剛那一瞬間是把車裡的那人當作了誰,於是才如此失控的痛下殺手。做護院的這三年來,朴燦烈並非沒殺過人,只是從來都是聽命行事,未曾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動手。

  那大漢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個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雖小奸小惡不斷,但斷然罪不至死;甚至,那人還是街上好些個拿錢辦事、聽人差遣的癟三裡,與他算是有些熟絡的一個,否則朴燦烈也不會託他來贖金鍾大了。這下可好,一時衝動搞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飛機,不僅是往後他少了條好用的辦事狗、現下帶金鍾大離開城裡的車夫也沒了。……

  他懊惱的往自己大腿一拍──幸好今夜當班的不是他,邊伯賢也有客人,大概是用不上他……聽說今晚可是外國司的那位官爺翻了邊伯賢的名牌;朴燦烈可沒那好興致,站在門外,聽那人被個混血鬼子給肏幹得浪叫連連。
  幾經思量,他最後索性自己繞到車前一躍上馬,親自駕車送金鍾大出城。

  才駛到半路,便聽得一直靜默無聲的車廂裡傳出模糊的嗚咽呻吟。朴燦烈不禁皺眉,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於是開口朝後頭喊:「呀!你這又是犯什麼病?哼哼唧唧的,就不能消停下麼?」

  車裡的人似乎模模糊糊的說了些什麼「難受」、「熱」之類的話,朴燦烈只顧著駕車,偶爾分心也只是留意四周路況,一時也沒怎麼將他放在心上。後頭的人挨了他吼卻仍未見消停,朴燦烈漸漸察覺情況恐怕不太對──儘管他並非縱情聲色之人,可自小生長的環境使然,男男女女合歡燕好之聲他可是聽得再熟悉不過。
  他當下心裡一沉,頓了頓,嘴上倒是沒正沒經的喊:「你要是憋得難受就自己動手擼擼唄,發一通也就沒事了,否則一團邪火在體內亂竄有得你受的。」

  車裡的人仍是沒有回應,只一逕的低喘著氣。朴燦烈心下有些慌,勾欄裡使用的催情的物事他也算見識得多多了,若是按照平常時就這麼讓他接了客,那藥效自然也就解了;可現下就怕車內那少年硬氣不肯自瀆、又耐不住藥性,會被折磨成什麼樣,他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好不容易到了都城外最近的小鎮,朴燦烈停了車便下馬去察看那名叫金鍾大的少年。他揭開車簾,只見那人縮在車廂內的一角、本就略嫌瘦小的身子看上去更小一團,身上仍是衣衫不整的,掛著方才讓那粗漢給扒得亂七八糟的衣袍。

  金鍾大似是已被體內那股邪火給燒得有些意志不清;他伸手去扶時,那人便柔若無骨似的歪倒了過來、偎依在他懷裡。朴燦烈全身都僵了一僵,低頭去看,卻見那雙秋水美目中滿是泅泅粼動的淚光,幾分委屈、幾分淒然。

  ──當年,邊伯賢也是如此嗎?
  身體不聽使喚,只能無助的在滿臉猙獰慾念的男人面前露出這般媚態,任人宰割。

  他心裡煎熬,一時竟有些恍惚,摟緊了金鍾大、讓那人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前,接著鬼使神差的便伸了手往他下衣內探去。

  金鍾大頓時只覺又氣憤又悲苦──他有生以來這十五載都行得端正、俯仰無愧於天地,偏偏今日是遭了什麼霉運,怎地就誰人都想這般欺侮他──,腦瓜子裡燒糊成了一團,他忿忿的一張口就咬在朴燦烈厚實的肩頭上,眼裡的淚水又管不住的掉了個沒完;而朴燦烈也不阻止他,倒是低了頭含住他的耳珠子,低低的在耳邊哄他:「我不做別的,就是幫你擼出來你會好受些。」

  他的聲音本就低沉醇厚,此時話又說得真摯,金鍾大頓時就沒了主意,眼淚停了、嘴上也卸了咬人的狠勁。稍稍鎮定些之後,從腿間那處、因為對方羞人的動作而傳來的快感也就逐漸明顯了起來,連帶著被朴燦烈含在嘴裡的耳垂似乎也覺著陣陣酥麻。

  金鍾大錯覺自己仿若被融化了,全身軟綿綿的,嘴裡也無法自制的輕輕呻吟了起來。青澀的鄉下少年初經情事,如何能耐得住這般逗弄,又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些許催情藥性;要不了多久便被朴燦烈給弄得失了神志,只顧得上喘息。

  然而在此般失神中,他卻仍然依稀聽見那人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欲哭似的濃重鼻音,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別怕、沒事兒的,有我在呢。……」

  「……伯賢啊,有我在呢。」


//


  金鍾大被朴燦烈安置在都城外的一座小鎮上,有一片田、一口井、一座不大,卻整理得挺乾淨的紅磚厝。

  這地兒原是他為自己家人準備的;自從邊伯賢開始接客的那年起,朴燦烈便一心一意的掙錢、掙到的錢除了送回家裡,便是用在置購這麼小小一塊田產。

  去年回家過中秋時,他便向爹娘和姐姐提起過,希望讓他們搬來這小鎮,有一小塊自己的田,不需再看地主臉色、位置又鄰近各樣物產豐饒的都城,自然氣候也好,要做點小本買賣也行,至少不必再老是看著乾旱龜裂的田地發愁。但父親身為朴家的長男,說什麼也不肯拋下一大家子,依他的話搬來這裡生活、而朴燦烈的能力也有限,不可能把朴家上上下下整個庄子都給搬來;這麼來回推託之下,這地方倒是就這麼閒置了下來。

  而金鍾大是被他假意託人裝作恩客給贖了出來,為了避免若是讓人知道背後主使是他、怕又要生出什麼事來,現下將金鍾大弄出城裡、安置在這都城外的小鎮正好。
  ……更何況他還不小心殺了人,這下子可更是得避嫌了。

  朴燦烈其實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的衝動行事,但卻又明白得很,如果那時的情景再發生一次,他大概還是會做一樣的事……
  所謂關心則亂。他默默嘆了一口氣。


  金鍾大和邊伯賢是同一個村子長大的,小時候上的也是同一個學堂、同一個夫子教的功課;兩人玩兒一塊的長大,唯一的差別大概就只在於他認真向上、勤學好問,看在夫子眼裡是塊可造之材;而邊伯賢則是逮著了空子就要逃課,就算是好不容易在課堂上待著了,也經常是眼皮子打架的犯睏居多。

  夫子也同他說過不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友直友諒友多聞」等等的、有關結交益友的道理,但一向乖巧的金鍾大就只有在和「邊伯賢做朋友」這件事上固執得跟什麼一樣;久而久之,大人們看他和村裡的淘氣鬼攪和在一起,兩人倒也沒捅什麼大簍子,也就沒再管他們了。

  金家在村子裡還算是家境稍微好一點點的,雖然離小康仍是遠得摸不著邊,但至少省吃儉用個幾年下來,給兒子湊一趟進京趕考的盤纏還是勉強能夠的。

  十歲那年,金鍾大看著那台牛車載著附近其他村子裡的孩子,緩緩駛進他們的村子;然後載了邊伯賢和村子裡其他的孩子們,又緩緩的駛出村子。他一直看著看著……直到拉車的老牛、和載著孩子們的車廂,都遠遠的走出了他的視野之外。
  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憧憬和嚮往;金鍾大覺得,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也要像邊伯賢那樣,離家、進城裡去開創自己的一片天。

  在金鍾大的這個夢裡,最後他理當是衣錦還鄉、光耀門楣,讓一家人都能從此過上好日子的;怎料世事原來並不是盡如人意,有時甚至差得甚遠──





到此結束 (鞠躬)
其實這篇原本就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試試看寫古風文
可以說是有預謀的斷頭文阿^q^ (幹)
所以也沒有草稿或大綱結局之類的……如果有人不小心踩坑,只能請大大多包含惹 orz

カテゴリー:Putting Holes In Happiness  EXO燦白燦辰 /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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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庫 ⇒

就算已經有瞄掉這貌似是一篇斷頭文我還是
^q^乖乖地看完了謝謝阿鴆的餵食!
啊嗚覺得邊伯賢那塊好虐呃qwqqqqqqq

  • 2014.10.13
  • Mon
  •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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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癮 ⇒ >> 史庫

XDDD 阿庫你真是勇氣可嘉(?)
不客氣呦 你還滿意就好QQ
至於邊伯賢阿 誰叫我還來不及寫到他先苦後甘XDDDD (怪誰)

  • 2014.10.14
  • Tue
  •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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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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