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Sunflower Chapter. 05 (*)



>>CHAPTER. 05


  因為是屬於同個公司的藝人,又曾經是和東永裴同個組合的成員,更遑論兩人私交甚篤,權志龍也去看了東永裴的Come Back演出,在台下為他應援。

  舞台上的東永裴一如往常的耀眼,權志龍在心裡自嘲自己如今的黯淡之餘,卻不經意的想起了那溫柔敦厚的男人在自己家裡忙碌的打掃下廚的樣子。
  「太陽oppa好帥啊,他的歌聲配上編舞,完全性感啊!」

  身邊站的女孩是公司最近剛剛推出的新人,看著舞台上帥氣的前輩,雙眼閃閃發亮雙頰紅撲撲的,只差沒有尖叫了。

  權志龍頗感興趣的看著她的反應。「永裴啊,私底下也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呢。真的是個很帥氣的oppa吧?」

  女孩因為前輩帶著點揶揄的口吻而更紅了雙頰,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前輩確實是個非常溫暖的好人呢!」

  「哦?該不會愛上永裴了?」權志龍玩笑的逗著女孩問。

  「oppa!」女孩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永裴xi不太跟我們一起玩的,而且又是個大忙人,在公司也很難得有機會跟他說上話呢。」
  「我和永裴xi完全不熟啊!」

  「喔、喔、喔,知道了知道了。」十足敷衍的語氣。

  東永裴為什麼不常跟後輩們玩?原因非常簡單,因為只要一有時間,他就全用來泡在權志龍家了。

  權志龍突然覺得有點苦澀,卻不太明白究竟是為了這樣失魂落魄的自己,還是為了推掉所有約會陪伴著這樣的自己的東永裴。

  舞台的燈光太亮了,對他這雙已經習慣了一般照明亮度的眼,這麼近的距離,強光刺得他雙眼痠澀。

  只有一點點,他想流淚。


  不出意料的,那晚東永裴CB帶來的新歌得到了一位的好成績。在頒完獎之後的二次舞台上,東永裴將手上的花束準確的扔給了他。

  ──看得清楚我嗎,你。
  權志龍用手勢加唇語問;而台上的那人瞇著一雙笑眼,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在哪我都看得見。
  歌詞和這一刻巧妙的吻合,肉麻得叫人不知所措。

  知道打從一開始,自己就是攝影師捕捉的焦點之一,權志龍十足表演意味的將花束湊近了唇邊當作麥克風,作勢和台上的東永裴對唱。

  他讓自己專注於誇張的嘴型,而不是台上那人直視著他、溫柔卻灼熱的視線。









  「等我。」

  因為結束日程之後,被大夥拉去喝酒慶祝的東永裴笑著對不想一起去玩的權志龍拋了這麼一句話,所以他等他到半夜兩點。

  ──2AM。
  權志龍對自己心中浮現的gag爛梗乾笑。

  這個時間對他們這種長久下來,早就習慣生理時鐘錯置的人而言,其實也算不了什麼。更退一步說,他甚至大可現在出門去逛東大門,路上想必也還有很多人可以跟他一起逛到五點,天濛濛亮再回家。

  ──他應該要這麼想的,那麼他就不會太在意又恢復一個人睡雙人床的事實。

  可是他偏不。

  權志龍只是任性而偏執的想知道為什麼東永裴還不回來。──他甚至沒考慮自己的措辭是否正確:「回來」……難道他和東永裴是同居的那種關係嗎。
  然而最應該考慮這個問題的人很顯然的是忽略了它。

  權志龍鬱悶的盯著膝蓋上白色的Mac手提電腦,心不在焉的瀏覽著幾張未完成的設計草圖。──那是最近有個飾品品牌邀請他為他們設計的。

  那個品牌的小配件,以前他跟崔勝賢都常戴。
  想起這點,他覺得又好笑又有點煩躁。


  門鈴突然響了。

  明明告訴過永裴防盜系統的密碼的啊……
  他在心裡碎碎唸。

  將Mac Book擺到桌上,然後才懶洋洋的起身伸著懶腰走去開門,途中還順便用腳搓了搓家虎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肚皮。
  越走近玄關,他隱隱聽到門外的聲音。


  「哥、哥,是這裡嗎?這裡是誰家啊?哥……」

  權志龍從窺視孔往外看了看,扶著東永裴的是個年輕男人,即使他已經努力克制音量,但在這個時間的公寓樓梯間還是顯得吵鬧而冒失。對那個男人他略有印象,如果沒記錯,應該是東永裴的小助理那類的人物。而他扶著的東永裴……

  權志龍解開防盜鎖,拉開了門。他看著眼前的男人,和掛在他身上東倒西歪的東永裴。

  「啊,」那年輕男人明顯的一愣,「志、志龍哥,你好!那個、永裴哥他喝醉了,所以我想說要載他回家,但是哥他堅持要來你這裡……」

  「喔。」權志龍輕輕應了一聲,偏過頭看東永裴歪在一邊的臉。
  他雙手抱胸,看不出有要接手的意思。

  倒是東永裴看見了他,對他扯開了一抹笑,掙扎著向他伸出雙臂,整個人也跟著傾倒過去。

  權志龍直到這時才終於鬆開環抱胸前的手,伸臂接住了向自己倒過來的人,但是表情依然是維持著莫測的木然。

  小助理本能的對眼前無法理解的古怪情境和氣氛升起危機感。

  「呃……那,志龍哥,永裴哥就麻煩你照顧了……?」他試探性的問。

  「喔,嗯。謝謝你送他過來。」權志龍好像直到此時才真正意識到他的存在,對男人露出了個抱歉的笑容。

  「啊?喔、不會啦,沒關係的……」小助理慌忙的搖了搖手。
  氣氛突然融洽自然得讓他懷疑,剛剛的古怪緊繃純粹是自己的幻想。

  「回去的路上開車小心喔。」

  「喔,好的。那志龍哥再見。」

  「anyeo──」權志龍拖長了尾音,艱難的以一手環住纏在自己身上的東永裴,勉強空出一手向小助理揮了揮示意道別。


  ──看吧,志龍哥明明是那麼親切可愛的一個人。自己剛剛究竟是怎麼會有那種奇怪的想法呢。
  是不是最近睡眠不足,才出現了幻覺啊……

  回家的一路上,小助理的心裡還為那根本不是幻覺的幻覺而困擾著。









  「呀,我說東永裴,」他一手攬著男人結實的後腰,一手毫不客氣的戳著他的臉。「我說你呀,酒量還是那麼不怎樣,又喝掛了啊?」

  「唔嗯……」那人迷迷糊糊中聽不太清權志龍究竟說了些什麼,只是因為臉頰遭受粗魯的攻擊而微微擰起了眉。

  「怎麼玩到這麼晚啊?」……還是忍不住抱怨了,「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一起去慶祝了?」

  說出口的話帶著連本人也無法理解的酸意;想反正對方神智不清,大概也聽不太明白自己說了些什麼,權志龍就隨興所至的繼續講了下去。

  「永裴又帥又溫柔,還是個有實力有人氣的歌手;喜歡你的人一定很多吧?那幹麼還硬是要往我這裡來呢?」他一邊叨念著,一邊努力的移動自己及身上無尾熊一樣的東永裴。

  想不到的是抱怨一樣的碎碎唸竟然得到了回答。

  「因為……喜歡你啊……只喜歡、你啊,志龍……」那人大舌頭得嚴重,一句話都說不連貫,卻堅持著要講完整。

  權志龍也就恍神了那零點一秒,然後他被東永裴壓倒在沙發上。

  「喂!永裴你好重……唔、」嚷嚷到一半,剩下的句子全隱沒在對方突如其來的吻中。

  男人並沒有制止他亂揮亂砸的拳頭,只是恍若未覺的承受著,同時執拗的持續親吻。最後還是權志龍先放棄的停下了張牙舞爪的掙扎,敗給東永裴的固執。

  「等、等等……永裴……」他困難的轉頭閃避對方過於溫柔又過於熾熱的吻、大口的呼吸著,抬手擦去唇邊來不及吞嚥而溢出的唾液。

  這種情景太過煽情,令他有點呼吸困難。
  身上沉甸甸的、屬於另一人的重量無法忽視,連帶那人高熱的體溫令他恍惚。

  東永裴的手指在他的T恤底下游移,以權志龍也說不清算不算熟練的動作挑逗他的身體。而親吻並沒有因為他轉開頭就停止,反而轉而細膩的密密落在他的脖頸和鎖骨。

  權志龍忍不住從鼻腔中發出細小的哼聲──身體已經習慣了和東永裴的親密,他很輕易就能撩撥他的慾望。

  感覺到對方急切的想向下吻,他皺了皺眉,按住東永裴拉扯著自己領口的手。

  「別扯。弄變形就找你算帳。……」他嘟噥著威脅了一句,然後索性自己脫去了上衣,任對方的吻肆無忌憚的遍佈胸腹。

  東永裴的手更過分的繼續往下移動。
  褲頭被那隻手解開時,權志龍並沒有阻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也沒什麼好掙扎的,舒服就好。

  東永裴想更靠近他,而他需要一個像東永裴這樣無條件為他付出的人。
  他需要東永裴的溫柔。

  他們各取所需。


  那人溫熱的大掌附上他雙腿間的私密處時,權志龍忍不住重重喘了口氣。尚未完全甦醒的性器被他人握在手中玩弄的刺激感令他一下麻了腰骨。除了從下身而來的快感之外,東永裴在他耳邊一聲一聲壓抑的低喘低吟也是種刺激。

  而在東永裴那攝取了過多酒精而昏昏沉沉的腦袋中,他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壓抑這麼忍耐。但他下意識的除了愛撫和摩蹭之外沒有再進一步的侵略動作,他只是將自己熱得難受的身子緊緊貼上對方相對顯得略為冰涼的身體。


  ──死人才感覺不到大腿上那用力頂著摩擦的硬物。
  權志龍有點好笑的想。

  「永裴啊……很想要?」他伸手貼上對方早已因為生理反應而高高撐起的褲檔,甚至故意惹火的來回緩緩滑動。

  東永裴伏在他身上的身子一震。
  那雙天生的彎月眼中蓄滿了情慾的望著他。

  「志龍……我啊,好難受、」一直以來因為不想造成對方困擾而硬生生壓下的慾望,此時的東永裴已經幾乎失去自制的能力。
  「我忍得好辛苦。」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情慾的催化下,此刻聽起來卻無比的煽情。

  ──那人也只有醉得神智不清時,才會脫口說出這樣的話吧。
  東永裴無助的樣子讓權志龍有點心疼──辛苦的何只是生理,待在他這樣任性又過分的人身邊,心裡的疲憊想必更是不在話下──,卻又有點惡劣的優越感:那個在大家面前性感帥氣的男人,在他面前卻是如此的青澀而無措。

  「永裴啊……其實你可以不用忍的。」他笑得妖艷,緩緩脫去自己下身的衣物,又伸手去解對方的褲頭。

  「你可以進來。」

  手指觸及對方的火熱時,權志龍想自己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邀請的話。


  東永裴因為他的碰觸而發出的低低呻吟聲,性感得能叫人瘋狂。權志龍有幾分意亂情迷的扯下他身上的衣物,著迷的撫摸著男人肌肉線條明顯的強壯身軀。

  東永裴的腦中一片混亂,理性什麼的完全宣告崩解。他本能的再度吻上權志龍的唇,手指更加肆無忌憚的玩弄手中握著的性器。

  「唔嗯……」來不及為自己的大膽行為感到後悔,大腦因為增強的快感而癱瘓。
  權志龍的手臂環在東永裴結實的後背上,若有似無的來回輕輕摩擦。


  ──反正遲早會這樣的吧?
  就算是未成年人也沒有這麼天真的,更何況兩人早就已經脫離了那可以用天真單純之類詞彙形容的年代。

  其實早就清楚事情會怎麼發展吧。

  與其惺惺做態,那還不如就cool一點的,讓他拉著東永裴,一起──
  沉淪。


  他抬起大腿,製造出足以讓對方動作的空間,拉著東永裴原本正愛撫著他前方敏感部位的手指,滑到了股間的凹處。

  東永裴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慢慢的按揉著探索。他伸出食指在緊閉的穴口按壓著,一下陷入一下撤出的玩弄著。

  權志龍敏感的不住重重喘氣。
  他倒是沒想到被玩弄那個部位竟然也會有感覺。突然發覺此刻的情況好像跟過往的每一次並沒有什麼不同,依然是自己在舒服、永裴在忍耐;意識到這一點,他的手轉而往對方的下身探去。

  握住東永裴完全勃起的分身時,權志龍突然有點從快感帶來的恍惚中清醒:讓這東西進到他體內嗎?

  看看這什麼尺寸……開玩笑吧。

  他想自從小時候和永裴一起上澡堂之後,自己腦中的認知真的是很久沒有update了啊。有點不安的模模糊糊這麼想著的同時,意識到的另一件事是:這裡可是客廳,沒有什麼具有潤滑作用的東西。

  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喊停的地步了。他感覺到後庭一陣被硬生生撐開的脹痛。

  他僵著身子等待著適應那不快的感覺。疼痛退去後是一種非常奇異的擴張感,那感覺怪異到讓他不自覺的停下了原本摩擦撫慰對方敏感處的動作,皺著眉愣了一下。

  「……在想什麼?」東永裴夾雜著親吻的在他耳邊低聲問。然後在權志龍一路從耳朵酥麻到肩窩的同時,惡劣的動起了埋在他體內的手指。

  「嗯……哈!」眉頭還輕輕皺著,但喉間發出的喘聲卻甜美得不可思議。
  權志龍羞恥的想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

  「這樣,舒服嗎?」

  對於東永裴的問句,他完全不想回答。只是努力集中起渙散的精神,盡可能的用兩人分泌出的液體來做好潤滑的工作。


  在東永裴想來,這絕對是一場荒謬離奇的春夢。

  不然按他的猜想,以權志龍的個性,就是等上一百年也不可能允許別人對他這麼做的。
  更遑論自己腿間的「服務」。
  即使快感和那雙骨節分明卻不粗糙的手,感覺都是如此真實得不可思議。

  他大膽的在對方後穴中擠入第二隻手指。

  身下的人半閉的眼和抿起的薄薄的唇,在兩人的喘息和低低的壓抑的呻吟中,看起來有種赤裸裸的情色意味。


  ……反正只是夢境而已。
  放縱又有何不可?


  他翻過權志龍的身子,對方赤裸的身體因為汗水而摸起來濕潤滑膩。然後東永裴扶著他的腰,示意他抬起身子。

  權志龍順從的接受他的擺弄,還有點不能適應後穴中的異物撤出後湧上的空虛感,臀瓣便被更大更火熱的物體給硬是擠開。下一秒,撕裂一樣的劇痛從後處飛竄至大腦,他幾乎要破口大罵,卻痛得連扭頭狠瞪那人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東永裴強勢的深深進入了他體內。

  「……疼嗎?」
  ──聽你說的什麼廢話……老子出生以來還第一次這麼痛啊。

  「對不起。」
  ──道歉有屁用啊?而且這事情好像輪不到你道歉吧……
  權志龍咬著唇一語不發的用心靈和東永裴對話著。

  「……等等會讓你舒服的。」

  這種話聽起來實在是很情色,他覺得自己已經繃到最緊的神經又更興奮了一點。

  東永裴的雙手環過他的腰間,一手以大拇指搓弄著他早已硬挺的乳頭,另一手則握住了他腿間的性器溫柔的套弄著。

  「嗯、啊,你……!」權志龍艱難的將臉靠上沙發的扶手,好不容易安頓好自己酥軟乏力的身子,就感覺到身後那人開始了緩慢的挺動。

  在身上所有敏感部位都正接受著來自對方的刺激這樣的情況下,權志龍很難完整的說出任何話來。他光是要憋住別叫出奇怪的聲音就已經耗費了大半精神,剩下只能意義不明、無力的伸手抓住東永裴在自己身上亂來的手。

  ──好像快死了、要滅頂一樣的強烈快感。


  「哈……」憋不住的重重喘息從喉間溢出。

  東永裴慢慢的加快了進出的頻率,從身下的人跟著前後搖擺的臀部,他知道對方已經適應了他的侵略。醉得有點昏昏沉沉的腦子其實還保有一點點的清醒,總覺得夢境雖然不真實的成分居多,但有些細節卻又逼真過了頭。

  「……志龍?」他停下了在對方體內的動作,趴伏在身下那人汗濕的背上。
  視線中是權志龍肩頭那行黑色的刺青的字。
  ──無比清晰。

  「呀,你想死嗎?」聲音因為情慾而有點沙啞,語氣微怒。「幹麼突然停下來?」

  那獨特的清亮音色,是東永裴絕對不可能錯認的清晰。──這麼看來他好像做了件很不得了的事……

  思考到這停頓。

  他輕咬了下那人的耳朵,在對方的驚呼中再次開始快速的律動。撞擊的力道失控的越來越大,他聽見權志龍終於克制不住的呻吟出聲。

  那明顯滿含情色意味的高亢音調讓東永裴更加興奮。在又一次深深的挺入之後,他緊繃著身子在權志龍體內釋放。緊窒的通道一陣一陣的收縮讓他捨不得離開,索性抱緊了對方無力癱下的身子,翻了個身側躺在沙發上。

  在東永裴射精的瞬間,權志龍也同時達到了高潮。在腦中一陣空白之後,他其實覺得有點丟臉──為自己後來那一發不可收拾的高亢呻吟、還有時間點古怪的高潮。

  長時間在那種特殊情況下支撐身體的手腳麻得不像話,權志龍乾脆乖乖順著對方擁抱的力道,窩進東永裴懷裡。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一動就有溫熱的黏稠液體從後處流出,而且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有什麼物體還沒完全撤出他體內──,但是身後的男人卻已經安靜了下來,而且呼吸漸趨平穩……

  權志龍翻了個白眼,只好自力救濟的小心挪動臀部,讓男人的性器滑出,然後才停下一切動作,終於可以安心的休息。


  「……永裴啊,」
  他看著男人半睡半醒似的迷懵側臉,呢喃的叫了他的名字。

  我們這樣,到底算什麼呢?
  他突然有點後悔了今晚的一切。

  ──權志龍對東永裴,原來竟是如此的殘忍。









  時間還不到早上七點。

  權志龍因為一個翻身後突來的下墜感而驚醒。早起的低血壓讓他眼睛半睜就想發火,但是在睜開眼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沙發──,跟沙發下睡在地上的東永裴之後,他一下子就沒了那股無名火。

  幸好有及時止住翻身的動作,不然東永裴可能就會在睡夢中遭受無妄之災。

  他想了想自己和永裴身上的薄被是哪來的,然後依稀記起自己半夜好像醒過一次。本來想回房間去睡,但想想會弄髒床、卻又懶得洗澡,就作罷了;扛著床薄被回到客廳時,看見東永裴睡得沉,對比自己的腰酸背痛腳步虛浮、還有後處濕濕黏黏的不適感……
  他心中的不滿油然升起。於是他立馬付諸行動的把東永裴從沙發上拽了下來。

  至於東永裴身上的薄被,老實說他真的不是突然善心大發、還記得關心照顧宣傳期尚未結束的男人,權志龍純粹只是因為東永裴的裸體就在視線可及之處會害他睡不著,所以才眼不見為淨的順便也替他蓋上被子。


  權志龍就這麼趴在沙發邊看著東永裴發呆。

  這大概是第一次他比永裴早起。他想。
  ──不過那或許也是因為,先前和他一起睡的那些夜晚,東永裴睡得並不安穩的緣故。

  權志龍小聲的呵呵呵偷笑著。


  睡在他視線之下的東永裴動了動身子,眼睛緩緩的睜了開。可能是因為宿醉造成的頭痛,東永裴微微皺起了眉,瞇著的眼困難的眨了幾下,然後環顧四週。

  「……志龍?」他不確定的叫。

  從薄被下那人露出的肩膀和腿看來,對方應該和自己一樣赤裸。……那就表示,昨晚──

  「永裴早安。」
  可權志龍卻神色自若的這麼打了招呼。

  在對方還捉摸不定他的心思時,權志龍就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我沒有做解酒湯,家裡也沒有可以做那個的材料……你知道,我不太在意這些東西的。」他聳聳肩,伸手往沙發下摸索昨晚脫下的衣服。

  剛醒來的昏沉腦袋跟不上對方跳躍的思維,但東永裴還是下意識的幫忙撿起落在自己身邊的寬大長版T恤,遞給權志龍。

  「喔,謝了。」那人套上衣服,輕飄飄的尾音消失在T恤的棉布後。

  東永裴邊整理著思緒,邊看著對方以不甚靈活的動作從沙發上緩慢的爬下來,然後東倒西歪的往臥室走去。──如果說直到剛才他心裡還有些半信半疑的話,那在看了對方彆扭奇怪的走路姿勢之後,他的心裡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任何疑問了。

  除了──
  是怎麼發生的?

  其實依稀記得一些片段的,但是他懷疑自己的記憶。

  太過茫然,以致不知該做何反應;又或者是類似這樣的情況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並且同為當事者的對方也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於是東永裴連應有的不安或罪惡感(他應該有嗎?東永裴懷疑)都沒有。

  他起身,連自己想幹麼都還沒想清楚,就跟著走進了權志龍的臥室。


  「志龍,還好嗎?」他吶吶問。

  浴室的水聲中傳來回答。
  「嗯,挺好的啊。」除了全身痠痛,屁股也痛之外,其他是都還滿好的。不過昨晚的一切都是自找的,於是權志龍也沒打算多抱怨些什麼。

  ──嚴格說起來,東永裴才是受害者。
  他自謔的笑彎了嘴角。

  「怎麼?」

  「……沒什麼。」明明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東永裴最後卻只是這麼回答。
  其實他有很多問題想問的,但是卻害怕聽到對方的答案。


  ……「喂,你可別光著身體在我家晃來晃去啊。」光是想起來就覺得有點害羞。
  聽外面那人沉默了好一陣,於是權志龍玩笑一樣的這麼喊了句。

  「還沒洗澡怎麼穿衣服啊。」東永裴勉強擠出一聲幾乎憋死自己的乾笑,心不在焉的也玩笑式的回答。

  「客房裡還有一間……嗚哇啊!」權志龍因為突然被拉開的浴室門而嚇得大叫。

  東永裴不管他「不行!不行!」的叫嚷,硬是闖進了淋浴間。他直直走進從蓮蓬頭不斷灑下的熱水,緊緊的抱住對方瘦削的肩膀。

  用力得讓人快不能呼吸。

  「……永、永裴?」權志龍手足無措的僵硬著。他的腦袋不純潔且不合時宜的想起了昨晚,同樣這具強壯的軀體是如何佔有他的。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東永裴的語氣無比的認真。
  可以說是考慮再三後的結果,也可以說是不經大腦的衝動,他就是想這麼問。如果權志龍的答案會讓他受傷,那他願意承受。

  權志龍的眼睛慢慢的眨了一下、眨了兩下。……
  他想起昨晚,最後自己後悔了;他再次被提醒了自己是多麼自私又多麼殘忍。
  ──對東永裴。

  「……永裴,對不起。」
  「我想我們真的,還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會比較好。

  他想這麼說的,但是一如第一次他想要這麼說時,東永裴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我也說過我沒有辦法不是嗎!」不同的是這次東永裴的音量比第一次大、語氣也更激動了些。

  權志龍也有點上了火的想推開他,「東永裴,你是傻子嗎?」
  ──看不出來我在利用你嗎。

  但他使盡力氣的推,也推不開死不放手的東永裴。

  「是傻子又怎樣,東永裴就是個傻子!」東永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向溫和好脾氣的自己就這樣失控的大吼出口。

  原本正用全身抗拒著對方的擁抱的權志龍也愣住了。

  東永裴低下頭,將臉埋在他的肩頭,長長的吁了口氣。
  「志龍啊,我喜歡你啊。」

  他的聲音悶悶的、模糊不清的說著。
  權志龍卻聽得再清楚也不過。

  「──這就是你說,我不知道的那些事嗎?」他苦笑,「這我早就知道了……都知道了。」
  「永裴啊,對不起。」

  原本以為已經麻木得連一絲歉疚都感覺不到了的心,卻真實的感到苦澀。
  權志龍難受的閉上了眼。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別推開我就好。
  東永裴一遍一遍的低聲呢喃著。
  ──分不清是回答還是安撫。

  那個無情得任性得過份的人,是如此的徬徨著哀慟著。


  蓮蓬頭灑下的水是溫熱的,卻怎麼也比不上滾落權志龍雙頰的水珠來得高溫。

  ──何苦呢,他們。

カテゴリー: BIGBANG同人衍生  竹馬 / Sunflower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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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 ⇒ No title

為毛要這樣虐日日ㅠㅠ哭哭啦ㅠㅠ

  • 2015.02.05
  • T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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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癮

Author: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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