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flower Chapter. 22

2015.04.03(Fri)

『 BIGBANG同人衍生  竹馬 / Sunflower』 Comment(0)Trackback-

>>CHAPTER. 22


  時隔多年的個人演唱會,期待等候已久的fan們從權志龍一出場就給予了相當熱烈的尖叫歡呼。在他的歌聲中全場氣氛火熱,明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上半場過去了,群眾卻覺得怎麼也聽不過癮、好像才過了幾十分鐘似的。


  ──不愧是我們BIGBANG的leader,不愧是權志龍啊。
  在VIP席的三個人不禁這麼想著。


  看著現在舞台上這個志龍哥,姜大成這時才真正意識到一年前、剛解散那時的權志龍是多麼行尸走肉。
  權志龍就是要像現在這個樣子,這麼的恣意狂放才是權志龍啊。
  李勝賢其實並不很明白究竟是什麼造成了權志龍的改變:無論是曾經一時的黯淡晦澀,抑或是現在,又是為何變得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光采耀眼。
  而那些,都不是他所能觸及的。

  崔勝賢沉靜幽黑的眼裡,映著舞台上絢麗的燈光、映著那人在如此燈光下更顯出眾的身影。
  他的眼裡有著看不清也說不出的複雜情感。

  他安靜的起身,離開了座席。









  東永裴好不容易在staff的引領下,進到會場時,正好是上半場快要結束時。他在VIP席外遇見了崔勝賢。

  「勝賢哥。」他先出聲喊了高大的男人。

  崔勝賢這才抬起頭來注意到身前的東永裴。
  「Yo, whassup?」他甚至輕鬆的比畫了下做rap時的手勢。

  東永裴笑了笑。「志龍表現得好吧?」
  他指了指舞台上正賣力歌唱舞動的那人。

  「沒話說,」
  崔勝賢扁了扁嘴,豎起了兩隻手的大拇指。「最高。」

  東永裴咬著唇笑得雙眼更是瞇起。
  然後他才想到,「──哥怎麼出來了?要先走?」

  崔勝賢搖了搖頭。「不是。」

  東永裴挑眉。不解為什麼好好的VIP席不待,對方卻要跑到接近後台的、staff專用的走道來,在這邊看舞台的視野可不是很好。

  崔勝賢顯然也看出他的疑問。他微微點了點下巴,示意對方看自己腳前、地上放著的東西。「……等等要請志龍的助理幫我把這個送進去給他。」

  放在他腳前的是一個精緻的中型花籃。
  儘管在這樣晃動失真的光線下,東永裴還是能看得出其設計之精巧繁複,更不用說肯定是價值斐然。

  然後他看著崔勝賢取下了自己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一只戒指,蹲下身、輕輕把它放進了花籃中盛開的玫瑰花的中心。

  一束光剛好打在他們身邊的座席區,讓他看清楚崔勝賢左手無名指上的另一只戒指。
  ──跟放進花籃的那只是相同的款式。兩只戒指只差在大小的不同而已。

  他突然覺得喉嚨有點乾澀,說不出話來。


  崔勝賢就這麼蹲在花籃後,自顧自的開口說了起來:「……這戒指,是之前我跟志龍同時看上的。」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跟志龍對於飾品,有同樣喜歡的一個品牌。」


  好像耳鳴一樣,明明身邊的fan們還是一樣的尖叫著,東永裴卻覺得世界好像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聲音都像被隔絕在一層膜之後,他聽不真切。

  ──只有崔勝賢的聲音還是無比清晰的字字刺進耳裡。

  「……一樣的款式,只有大小不同,買了之後他一直寄放在我這裡,」崔勝賢笑了,他想起那時候的權志龍一邊嘟噥著「這怎麼能戴上舞台啊……哥就這麼想跟我鬧緋聞嗎」,一邊噘著嘴、滿臉彆扭的把戒指交給他保管的樣子。

  那時候的崔勝賢跟權志龍啊。
  那時候的他們。

  他無限悵惘的想。


  而東永裴卻沒看出崔勝賢笑容中的苦澀。
  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他想都不願意想崔勝賢在這個時候,把戒指還給權志龍的用意。


  「勝賢xi!」

  女人的喚聲讓兩個人同時回過了頭。

  「啊,太陽xi也在啊,你好!」
  權志龍的助理是位年紀比他們稍微小了幾歲的年輕女孩,大約和東永裴的小助理是同樣年紀。
  她顯然沒料到東永裴的出現,有些慌張的對他又是點頭又是彎腰的打著招呼。

  崔勝賢輕鬆的對她笑了笑,打了聲招呼。「anyeo,」
  「那就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志龍了……畢竟我現在不是YG的人,不太好意思到後台去。」

  「啊、好的……」女孩接過了花籃,也忍不住發出讚嘆:「哇,好漂亮。」

  然後崔勝賢臉上的笑刺痛了東永裴的眼。


  ……「那我就把這個拿去給志龍oppa了,勝賢xi和太陽xi,希望你們好好享受今天晚上的表演。」女孩微笑著說完,禮貌的又向他們微微彎了彎腰,就抱著花籃、邁著快步又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東永裴失神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轉角。他的腦袋裡可以說是亂成一團、又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亂七八糟的躁動不安,有;成型的任何想法,沒有。

  崔勝賢也不急著回到座位,他跟東永裴一樣看著女孩消失的方向。卻又不像在看著。他的視線好像穿透到更遠更遠,無法追溯的地方。

  兩個男人就這麼沉默的站在原地好一會。
  最後先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沉默的人還是崔勝賢。

  「永裴啊,走吧。」他拍了拍東永裴的肩膀。
  語氣是叫人厭煩的一如平常的友善。

  東永裴要不是現在心裡太複雜,肯定會直接格開他伸過來的手。
  他不發一語的跟著崔勝賢高大的身影,回到了特別留給他們四個人的VIP席。

  舞台上的燈光還暗著,只偶爾暗示將有encore的閃爍幾下;那人還沒回到台上,想必正在後台休息,準備下半部分的表演。

  東永裴的眼前不斷閃現崔勝賢取下手指上戴的戒指、放入花籃的那一幕──多麼溫柔、暗示多少深埋心中對那人的情感。
  腦海裡則不斷回想崔勝賢說過的話。

  他想像那兩人是怎麼一起買下那對戒指。他想像權志龍是怎麼要崔勝賢替他保管屬於他的那只。他想像這些年來,崔勝賢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戴著那兩只戒指。他想像在過去的那一年裡,權志龍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他想像那兩人曾經有著什麼樣的默契和情感,才會決定和對方擁有相同款式的戒指。……

  他好想知道權志龍還在不在乎。
  他害怕權志龍拿回那只本來就屬於他的戒指。

  愛得多深,傷得就有多痛;而權志龍的那種痛,痛得幾乎窒息、痛得幾乎麻痺一切感官、痛得讓他行尸走肉好像再也笑不出來……這些,東永裴都是知道的。

  不是他不相信權志龍,而是那兩人曾經共同享有過的過去,他不了解的畢竟太多、而且也無法碰觸。
  他一點也不了解他們之間曾有過什麼,又還剩下什麼。

  而東永裴太害怕失去他。


  他猛然站起身,以幾乎要跑起來的大步急匆匆的走出座席區,直直往走道、往後台走去。

  思緒打了死結,他無法思考。
  他得見到那個人才行。

  他想抱緊他,告訴他除了自己身邊哪都不准去。

  ──他想告訴他,東永裴不能沒有權志龍。









  「呀,跑那麼快幹麼?」權志龍正坐在椅子上,接受來自化妝師、髮型師、造型師三方同步的擺弄……呃,其實就是補妝、重新做髮型、還有整理身上搭配下一首歌的服裝。

  他看著自己的小助理抱著個大花籃從外頭小跑步進來,忍不住就開口唸了兩句:「慢慢來、慢慢來,你要是摔了還誰來幫我跑腿?」
  他故意壞心眼的開玩笑說。

  女孩當他的助理也不是一天兩天,早已習慣這人毒舌的說話模式,倒是聽出他話中的關心。她嘿嘿一笑,「還不是急著給你送禮物來嗎。」

  「禮物?」權志龍看了眼她懷中的花籃。「誰送的?」
  能使喚得動他的助理這小丫頭,想必是跟自己相當親近的人才有這等能耐。

  「崔勝賢xi。」小助理把花籃放在他眼前的化妝台上,得意的宣布。「──TOP xi。」

  在她的認知中──也是大部分人的認知──,崔勝賢跟權志龍關係要好,但自從他的合約到期、不再和YG續約並從此退出演藝圈後,就很少再跟圈內的朋友聯絡。這次崔勝賢不僅捧場的來了權志龍的演唱會,還特地送了這麼高雅精緻的禮物,她想她志龍oppa看到應該會很高興才是。


  那花籃相當精緻漂亮,看得出來送禮者是費了一番心思挑選的。

  大概沒有人能看著這樣的一份祝賀禮物,而不感到開心吧。所以即使知道了送禮的人是那人,權志龍也只是斂了斂眼睫,沒有太多的情緒反應。

  「很漂亮,是吧。」他抬起臉對小助理笑了笑,這麼輕輕的說了句。

  女孩用力的點頭表示認同。

  「勝賢哥也真是……」權志龍笑著搖了搖頭,隨手撥弄著花籃中心艷紅的玫瑰。然後他眼尖的看見花瓣中間,有什麼隱隱閃著亮光。

  他微微一皺眉,沒有太多猶豫,就伸指挑出了藏在那朵花中心的東西。


  看清楚那枚戒指時,權志龍愣了好一會。
  ──他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他以為不記得了的人是崔勝賢。

  無數回憶洶湧的湧上心頭。

  在過去一年裡,曾經無數次想起、每次都那麼痛苦,但是如今看見那戒指時,他卻只剩下一種淡淡的懷念感。像在街上驚鴻一瞥的看見第一任戀人那樣的感覺,有點驚訝有點念舊,但最初的那份悸動和喜歡卻早已不復存在。

  這個東西,曾經有的、對他的意義也不復存在。


  ……「啊,這個,」他故作驚訝的叫了聲,引起本來已經開始忙起其他事情的小助理的注意。「勝賢哥也真是不小心,」
  「怎麼把戒指掉在花籃裡了,啊、真是……」

  小助理聞言也轉過了頭來看著他手裡的戒指。「啊,那怎麼辦?」

  「勝賢哥一定在找這戒指,我記得他很喜歡這個樣式的……說不定很著急呢,」權志龍故意用懊惱的語氣這麼說著。

  「那,那我再跑一趟,去把戒指還給勝賢xi吧?」女孩如他預料的,果然自告奮勇的說。

  「那就麻煩你了,」權志龍臉上立刻揚起大大的笑容,「一定要盡快喔。」

  小助理不疑有他的認真點頭答應,接過戒指握在手心裡,就又急匆匆的跑出了後台的休息室。


  權志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終於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那枚戒指拿在他手中,太過沉重,連帶那金屬的光澤也太過刺眼。

  那曾經屬於他的,現在不屬於他了。
  但是他卻不再為此感到悲傷。


  ──因為現在的權志龍,沒有崔勝賢也很好。

  很好。









  東永裴走在通往後台的走道時,兩旁圍場的staff頻頻對他投以關注的眼光。一開始是沒認出他是誰,再後來則是以有點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大概他的臉色真的很糟吧。而且是糟到沒有人敢上前來攔他、問一問他到後台去要做什麼。
  東永裴自嘲的想著。

  走進體育館的建物後,日光燈明亮的白光打在兩旁的水泥牆上,冰冷而且壓迫,讓他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來。他得握緊拳頭、咬牙,才能逼自己再繼續往前走。

  到底在害怕什麼呢,東永裴。
  對自己、對那人,那麼沒有自信嗎。

  對他們之間,那或許可以稱作愛情的牽絆,沒有自信嗎。

  而這些問題,他竟然一個也回答不出來。


  越走近休息室,他的腳步越是慢了下來。兩個月不見的那個人,驅動他這麼急急忙忙的來見他的理由卻不是思念,而是不安和不信任。
  他自己想想都覺得可笑極了。

  東永裴就這麼茫然的走到了休息室的門口,不少認識的人對他打招呼,或是友善的說著「在日本如何啊」、「永裴啊,辛苦你了」之類的話,但是他卻對他們充耳不聞。他只是默默的看著休息室裡,坐在化妝台邊的權志龍。

  那人面前擺著的正是方才他在外面見過的,崔勝賢送的花籃。

  而權志龍好像正看著手上的什麼東西看得出神。從東永裴的方向看去,他的手被花給擋住了,他只看得見那人臉上極為慎重專注的神情,然後是他伸出的雙手輕微的動了動。然後那人看著自己的手指露出了笑容。
  那動作十分細微,但東永裴覺得看起來很像是──

  戴上戒指的動作。


  「志龍啊,戒指很好看呢,」
  經過他身邊的staff剛好這麼稱讚了一句。

  權志龍轉頭朝對方露出燦爛的笑,「哦,就是啊。」

  那人臉上的笑和語氣中有點炫燿意味的驕傲,讓東永裴的心徹底沉了。
  他覺得打從心底發冷。

  無意識的推開周圍的人,渾渾噩噩的往外走去。一點也聽不進身邊的人對他說些什麼,東永裴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甚至沒辦法再多看那人一眼,因為太難堪了。

  這一切結束得,太難堪了。









  送走小助理後,權志龍越想越覺得鬱悶。

  ──不該送戒指的人,偏偏弄了個戒指來搞得人心浮氣躁;該送戒指的人,卻反而木頭一樣什麼也沒有表示……

  不對,那木頭也不是什麼也沒表示,他有送禮物給他。
  而那禮物他好像叫羊羹先放他包包裡,還沒拆。

  權志龍沉吟了兩秒,然後猛然起身,迅速的移動到自己放在角落的包包旁,不顧形象的蹲著、開始大動作的翻找稍早羊羹放進去的黑色小盒子。

  幸好後台大家都忙著準備各自的工作,在這小小的空檔中沒有人注意到他異常的舉動。

  ……「永裴啊,我先偷偷看一下,你應該不會介意吧……」因為心情實在、太鬱悶了啊。
  他自言自語著,拿著那只天鵝絨質地的小盒子坐回到化妝台邊。

  推開崔勝賢送的花籃,他清出一塊桌面,大氣也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只黑色的天鵝絨小盒子。


  一樣的黑色天鵝絨襯布上靜靜的躺著兩只戒指。
  一黑一白。


  權志龍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差不多可以撞破胸膛,或是蹦出喉頭。
  ──心臟被喜悅和甜蜜充滿,脹得快要炸裂。

  他咬住了下唇卻還是無法抑止嘴角的弧度繼續上揚。


  黑色的那只戒身是黑瑪瑙鑲上了銀邊,銀邊上還點了些碎鑽;白色的那只則是以象牙打磨製成,一樣是鑲著銀邊和碎鑽的簡單樣式。

  一黑一白,這是他們的默契。

  權志龍拿起了白色的那只仔細端詳,溫潤米白的象牙戒指內圈還用漂亮的草寫字體刻上了一段話。
  他讀完後,忍不住微微紅了臉。

  像承諾著什麼似的,他以無比慎重的姿態為自己戴上戒指。
  ──左手無名指,一如想像中的契合。

  他看著自己手指上銀白相間的戒指,那上頭的光芒點點映在他的眼中。
  權志龍笑得明亮柔軟。


  「志龍啊,戒指很好看呢,」剛好有人經過他身後,看見他手上的戒指就這麼稱讚了句。

  「哦,就是啊。」他回頭,無比得意無比驕傲的笑著回應。
  ──心裡暖暖的,無比的幸福。

  休息室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他和那名staff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永裴啊,去哪啊?」
  「你不是來找志龍嗎?他還沒上台啊,不進來嗎?」
  「永裴啊、永裴!」「哎咕,怎麼就這樣跑掉了?」……

  權志龍聽見他們這麼說。

  他愣了一下,馬上站了起來衝到門邊。
  「永裴來了?」他急急問。

  「嗯,剛剛還在這的,突然就跑掉了……」
  「應該是有事要找你吧,但是不知道怎麼,一句話也沒說就又走了。」
  「好奇怪呢,」「就是啊,而且剛剛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

  權志龍越聽臉色越是沉了下來。他腳步一動就想往外追,卻偏偏這時經紀人哥在他身後喊著:「志龍啊,再兩分鐘上台!」
  「過來準備了!」

  明明心裡急死了,權志龍還是只得生生收回腳步。
  他咬唇,努力壓抑住情緒。


  ──天殺的,東永裴你到底誤會了什麼?

  他握緊拳頭,用力得指甲都深深摳進了掌心的肉裡。









  東永裴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時候跑了起來,一直到快跑出了體育館室內的範圍、來到空無一人的走道上,他才猛然驚覺的停下了腳步。

  想大叫,但聲音到了喉頭卻哽住了、一點也發不出來,最後他只好狠狠的向牆壁揮了一拳。但揮拳後得到的也只有幾乎麻痺的痛而已,不能讓他覺得好過一點。

  他慢慢的走回VIP區,路上無數次的想著乾脆直接回家算了──但一想到「家」,心裡又是狠狠的一痛。
  哪個家?誰的家?……

  最後他還是茫然的回到了演唱會的會場中,頹然坐回自己的位子,低垂著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地上。

  崔勝賢看了他一眼。「……回來啦?」

  東永裴連抬頭看他一眼都懶,再顧不上兩人的年紀差距和應有的禮貌,只是有氣無力的「嗯」了聲作為回應。

  ……「喂,看看這個。」

  身旁高大的那人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東永裴覺得煩得要命,可對方非得要他抬頭看才肯罷休。
  於是他煩躁的重重「嘖」了聲,側過頭,幾乎瞪視的看向崔勝賢。

  而對方似乎並不在意他粗魯無禮的態度,只是沉默的逕自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手指上的戒指依然閃著令人目眩的光芒,東永裴看得心裡一陣酸澀,閉了閉眼想揮開崔勝賢的手時,他突然理解了對方要他看的是什麼。

  那並不是炫燿意味的展示。

  「戒指……」
  他有點發懵的看著崔勝賢修長的五隻手指。

  ──左手的無名指上戴了兩只戒指,相同的款式,只有大小不同。

  崔勝賢苦笑。
  「……那時候他都不肯戴了,更何況是現在呢。」他的語氣中有著淡淡的苦澀和自嘲,「我連自己都騙不了,怎麼反而你卻上當了呢。」

  「永裴啊、」……他是愛你的。
  這句話了然於心,但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太痛、太痛。

  崔勝賢止住了聲,靜靜的看著東永裴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驚訝,然後猛然的轉過頭看向台上的那人。

  權志龍用左手握著麥克風,無名指上閃閃發亮的昭示著那兒還有另一枚戒指。從大螢幕上看來,那款式,簡單的不像他一貫招搖囂張的風格。

  白色的戒身,銀亮的鑲邊。

  東永裴緩和了眉眼,說不出話來的看著。
  幾乎有點哽咽,比剛剛以為自己失去了那人時還要想哭、比以往和那人在一起時,經歷的每一次波折沮喪都更來得強烈的,他想流淚。


  崔勝賢也轉回了視線,靜靜的看著台上的權志龍。

  而那人正俏皮的走向一台攝影機前,故意裝作要和攝影師撞拳頭、擊掌似的,對著鏡頭伸出左拳。

  無名指上閃耀的戒指正好讓攝影機捕捉個正著。


  ──再怎麼捨不得,也是得放手的吧。
  崔勝賢眷戀的看著台上那人燦爛狡黠的笑容。

  曾經屬於自己的,不再屬於了。


  權志龍千方百計的用盡了小動作,在攝影機前秀出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東永裴給的戒指。

  左手拿麥克風其實不太順手、擊掌撞拳頭什麼的,他的慣用手也不是左手、連擦個汗揮個手他也刻意的改用左手、一些有的沒的花俏的舞台動作,他也絞盡腦汁的要讓攝影機照到他的左手……


  ──東永裴,你看見了沒?
  我戴的是你的戒指。
  我要的是你啊。

  只要你啊。

  他在心裡無聲的向對方吶喊。

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 :: Introduction ::

鴆癮

Author:鴆癮
Block BBC × B.A.PY

PuttingHolesInHappiness
是坑慎入/
*號有肉慎入/
隨時歡迎各種留言回覆/
請善用拍手功能,感激不盡

▼ :: Forest ::
▼ :: Latest ::
▼ :: Categories ::
▼ :: Comments ::
▼ :: Search ::

pagetop ↑

Copyright © 2017 鴆癮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FC2 blog. Designed by yuca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