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番外] 忙內line / Crush on You -1



 Crush on You


  新學期的開始,S大的各家社團無不使出渾身解數、卯足了勁的為自己宣傳,為的就是要招募大一的新社員。那陣子,走在校園裡的路上都經常被塞了一手傳單,有時還會被拉住聽很多「OO社的迎新晚會在O月O號晚上,一定要來哦」之類的話。
  看上去就是一臉懵懂模樣的大一新生是一定不會被放過的,有時候就連長得比較臉嫩的高年級生也難免會被誤認──例如熱音社的現任社長劉永才,估計他只消在校園裡轉轉,差不多就可以收集到一個星期需用的單面印刷計算紙。
  ──扯遠了,總之,各社團的迎新活動是如火如荼的正在進行著。

  而身為大一新生,在外表上又顯得稍微比別人要出色了那麼一點點,走在路上被攔下來發傳單、宣傳社團的機會當然也就比別人稍微高了一點點──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學長姊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於是當崔準烘看著一個個社團的幹部學長姊們親切又熱情的招呼著自己;來自木浦、首度離家來到首爾讀大學的崔小朋友,一下子被嚇得楞了,站在原地,手上捏著好幾張各色的社團傳單,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好默默的吞了口口水。

  就連他那傻樣也讓一票哥哥姊姊們幾乎可以說是為之瘋狂;最後還是靠著室友助其一臂之力、把他給從這群哥哥姊姊飯的包圍圈裡拽了出來。

  崔準烘這個人,說不上是冷感、但也絕對無法用熱情來形容;總之開學以來,在S大都過了大半個月,也不見他對哪一個社團比較有興趣。
  倒是同間寢室裡跟他關係最親的一個室友,早早就決定了要加入熱舞社,並且還不甘寂寞的拖著崔準烘一起去看了熱舞社的迎新表演。

  在那天的迎新晚會上,壓軸的最後一首歌,是一個戴著帽子、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坦克背心的學長的solo表演。他們擠在一群興奮又嚮往的大一新生裡,聽見有人說台上的那個男孩只大了他們一歲、是一個大二的學長。

  崔準烘看著他自信而華麗的舞步、以及間雜的難度頗高的地板動作,甚至在這之中還能游刃有餘的不時舉起手帶動氣氛──
  他突然之間有點懵了,竟然有種錯覺,以為舞台上的亮光其實不是來自於台邊架設的大燈、而是單單出自於那個人的身上吧。

  當音樂最後結束在一聲魄力十足的槍響,台上那人的表演也以一個漂亮的freeze作為了ending pose。
  崔準烘聽見身邊矮了他兩個頭的幾個女孩子們,難掩興奮羞澀的吱吱喳喳討論著台上的學長──說的其實不外乎是一些「學長真的很帥氣」、「看到那個手臂肌肉了嗎、嘩──真不是開玩笑的」、「舞跳得真的很好啊」……之類的話,但是除此之外,他還聽見她們說,那個大二學長的名字是文鍾業。

  他看著舞台上的文鍾業,不同於跳舞時的霸氣和認真,笑得一臉憨厚、在回答晚會主持人向他提出的問題時,甚至還顯得有些散漫……
  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悄悄的把這個樣子的文鍾業也小心翼翼的一起收進了心裡。

  ──從那一刻起,崔準烘的心裡就住進了一個人。









  在那之後,室友如願以償的加入了熱舞社;而崔準烘則是因為某次在室友的拜託之下,要幫對方交社團的什麼申請單時,在學生活動中心裡迷了路、誤闖熱門音樂社位在地下室的社團辦公室,從此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和熱音社結下了不解之緣。

  崔準烘的生活過得很規律:因為是大一生,因此有許多必修課無法避免的被排在了早上八點的第一堂課;儘管早起這件事對永遠睡不飽的青少年來說不啻為一項酷刑,但是他卻很少翹課。因為這樣,也讓他養成了現今大學生少有的早睡早起好習慣。

  除了按時上下課、早睡早起以外,崔準烘每天固定的行程還有一項──

  時鐘上的時針和分針指出,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於是他開始急急忙忙的收拾東西。

  「準烘啊,……」
  劉永才──和他很親的一個哥哥、也是熱音社現任的社長──才剛剛開口喊了他的名字,崔準烘就匆匆打斷了他的話。

  「哥,有事打我手機!」言下之意就是「我現在沒空聽你說」;丟下了這麼句話,然後他一把將包包甩到背上,踩上滑板、腳上一使力,沒兩下就滑出了社團辦公室。

  只留下了劉永才還有些傻眼的站在原地,看著小學弟揚長而去的背影,嘴裡不禁咕噥了起來:「這沒禮貌的小子!……」
  「……跑這麼快是要去哪啊……?」


  對崔準烘來說,這麼風風火火的趕著去熱舞社的練習教室完全是有其必要性──一天的二十四個小時裡,只有這麼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看到那個人,實在是太少了……
  他連一分、一秒都不想要錯過。

  踩上練習室的木質地板時,文鍾業和其他幾個二年級的學長已經在裡頭了。不大的空間裡,除了帶著大一的新社員練習舞蹈的他們幾個學長以外,再加上一年級的新生、和旁邊圍觀練舞的同學──崔準烘觀察了一下,然後有點窘的發現那幾乎都是女孩子──,一時倒也顯得相當熱鬧。

  他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文鍾業開始帶著大家拉筋、做暖身運動。

  他看著文鍾業壓膝、做弓箭步、伸展手臂肌肉……,看著文鍾業每一次絢爛的腳步變化、每一次揮舞手臂,精確的做出編舞中的動作、每一次簡直像是可以捲起一陣暴風似的華麗的旋轉──

  崔準烘是學設計的,而他深深的認為,眼前這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勾畫出了自己所見過最完美的線條:渾然天成的流暢,並且蘊含著隱約的力量。

  文鍾業的一舉一動總是吸引他的視線。
  崔準烘無法克制自己,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簡直連眨一下眼睛都捨不得。


  一個學期的時間,足夠他知道了很多關於文鍾業的事;很多時候,其實不是崔準烘故意想探聽,而是待在練習室裡看著文鍾業練舞時,常常不經意的就聽見了女孩們吱吱喳喳的討論、然後關於那個人的事,他總是不經意的就牢牢的記在了腦海裡。

  文鍾業主修的是運動健康管理學系,平常在系上的課業成績大約落在班級的中後半、算不上多好,但也勉勉強強還過得去。
  然而不同於對課業稀拉的態度,練舞時的文鍾業熱情而且認真;據說那人從差不多十歲就開始跳舞,因為是B-Boy出身,所以各種難度甚高的動作他也總是能夠完美的消化。
  不過就像文鍾業本人也曾經自嘲的說過,因為太早就開始跳舞了,所以發育相對的受到了抑制──實在是成也跳舞、敗也跳舞,造就了他如今這副結實有餘、身高卻稍顯有點不足的身材。
  文鍾業不是個多麼顯擺的人,要是把他就這麼往人群裡頭一放,估計大概除了像崔準烘這樣一個具有特殊的「鍾業學長」感知雷達的孩子,否則恐怕誰也不要想輕易的把他從人山人海中給分離出來。
  文鍾業笑的時候會露出白白的上下兩排牙齒,老實說,看起來還真有點傻;可是崔準烘卻意外的覺得滿可愛的。
  文鍾業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語調緩緩的、還有點含糊,和他有力的舞蹈完全迥異;這種反差在崔準烘看來,也只是更加深了他覺得「這個小哥哥果然是很有意思」的想法。……

  一點、一點的,他偷偷的在自己的心裡拼湊起了文鍾業的樣子。









  很巧的是,崔準烘的室友在分組練習時,剛好被分配到了由文鍾業負責指導的那一組。
  天天住在一起、吃飯上課趕作業都與其同生死共進退的室友,怎麼可能還不曉得崔準烘那一點少年心事;於是自從這分組成了定案以後,每天練舞時室友總是不免要對著他眼歪嘴斜的抽搐……呃,不是,是對他擠眉弄眼一番。

  暗示明示都用盡了、好說歹說也都說遍了,室友有心想要牽線讓崔準烘認識認識一直很仰慕的鍾業學長,可是這小子偏偏又不知鬧起什麼彆扭的竟然不領情,於是他也只能在一旁扼腕跺腳嘆氣。

  在崔準烘一年級的下學期初,熱音社新加入了一個三年級的學長,聽說是這個學期剛從釜山的學校轉學來的。學長的名字是鄭大賢,雖然膚色有點黑,但是長得真的很帥──一雙在韓國人之中少見的水亮雙眼皮大眼,用「漂亮」來形容都不算過份──,可是不知怎的,對誰都是帶著淺淺的笑容、大家都說幽默好相處的大賢學長,卻偏偏對他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一開始崔準烘不明所以,還真覺得有點委屈。直到有段時間去看鍾業學長練舞時,總是會在熱舞社的練習室湊巧遇見鄭大賢;幾次下來,某天在崔準烘禮貌的向對方打過招呼之後,那人就主動湊了過來,一手攬著他的肩膀、完全自來熟的把他拉到了角落裡說話。

  那時候的崔準烘還懵懵懂懂、不知道鄭大賢這人的內心有多麼險惡,只是看著學長瞇起一雙眼睛笑得特別好看、一時之間被那人明亮的笑容給晃了眼,就訥訥的老實說出了自己明明不是熱舞社的一員,卻天天準時到練習室報到的理由。
  猛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涉世未深的孩子只好在腹黑的哥哥軟硬兼施的逼問之下,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

  從那之後,鄭大賢對他的態度就明顯的好轉了許多;崔準烘雖然個性單純,但也不是個笨蛋,稍加觀察也就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敢情這位哥是暗戀他們熱音社的劉永才社長大人,所以才對那人疼愛、照顧有加的自己產生敵意的吧。

  而對於他的推測,鄭大賢大大方方的全盤承認,只除了一件事:「呀,小子,我這不是暗戀吧……」
  「──明明是大膽熱情的追求啊。」

  ……跟鄭大賢越是熟稔,崔準烘就越是覺得這位哥實在是很不可思議。不過自己的接受力大概也是在大賢學長的薰陶之下,潛移默化的增進了不少;因此,在聽見對方如此無恥的回應之後,他也只是裝作沒聽清楚的挖了挖耳朵,然後無視他的別過頭去。

  洗刷了自己在鄭大賢眼中的情敵身份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先前不友善的態度感到抱歉,總之鄭大賢一直很關心也很照顧他,而這份關心和照顧當然也包括了對崔準烘的小祕密──

  「我說準烘啊,」

  練習室裡,鄭大賢坐在地上伸長了腿,從後方用鞋尖戳了戳他的腰間。
  崔準烘有些怕癢,又嫌他煩,頭也沒回的一揮手就要撥開他;這一揮可摸了滿手灰。

  鄭大賢看著小學弟轉過頭來,僵硬著那隻徹底抹了他的鞋底一遭的右手,白皙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簡直什麼顏色都有,不禁憋笑到全身無法自制的劇烈抖動。

  然而眼看某崔姓學弟就快要不顧韓國人向來謹守的長幼有序觀念,一臉快要抓狂撲過來的抽搐貌,他也不禁暗自反省了下,自己最近是不是逗弄小學弟逗弄得太過火了。……

  努力的忍住了笑之後,鄭大賢若無其事的,輕輕鬆鬆用一句話就轉移了話題:「嘛,這麼喜歡文鍾業那小子,為什麼不乾脆加入熱舞社啊?」
  「說不定鍾業學長還會親自指導你呦。」

  原本還在生悶氣的小孩被他用輕佻的口吻這麼一逗,一下子就慌了手腳,連要繼續擺臭臉也忘了,急急的反駁:「我、我只是覺得學長跳舞的樣子真的很帥氣……」
  「只是欣賞而已,……沒有想要更進一步的……」

  說著說著,卻連自己都不禁有點懷疑了起來,反倒顯得底氣不足;想當然的,鄭大賢這眼力高段的人精自然更是沒有理由看不出來,小學弟的內心在說出那句話的瞬間糾結了一下。

  於是他意味深長的對崔準烘「嘖嘖」了幾聲,看著對方羞窘得垂下了頭、白白的耳後根都變紅了;這時候剛好,有位二年級的學長走過來拍了拍鄭大賢的肩膀,叫了聲「哥」,說是今天的練習已經結束了,兩人可以走了云云。
  ──鄭大賢之所以最近也常常到熱舞社的練習室來,就是因為他和系上的二年級生一起修的某一堂課,小組的課後討論剛好定在一個不上不下的時間,那時候他剛好沒課了、但是要回宿舍再出來又嫌麻煩;而同組裡和他比較要好的這位學弟正好是熱舞社的,於是他索性就跟著對方一起來了練習室看他們練舞、打發時間。

  總之,對崔準烘來說,這位二年級的學長在此時此刻出現,可以說是解救了他脫離某位哥哥的魔爪。
  ──雖然對方用著曖昧的眼神,打量了打量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某鄭姓學長、然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紅著耳朵,頭低到不行,簡直像想把自己給埋進木質地板裡的崔小學弟。






カテゴリー: B.A.P同人衍生  賢才 / Long Stay 長期居留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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