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番外] 忙內line / Crush on You -3 (fin.)




  為期兩個多月的暑假很快的就過去了,開學之後,文鍾業注意到那孩子又換了髮色──暑假那時的粉紅色小鬈髮已經不復存在;崔準烘把頭髮給重新弄直,染成了灰色。……要是其他人也來染個這麼非人的顏色,大概會被文鍾業笑著調侃「怎麼會有人想cosplay拖把啊」;可是因為是崔準烘,即使是這種非人的、像拖把一樣的顏色,文鍾業還是覺得好看極了。
  雖然也意識到自己對崔準烘異常的關注和執著,可是文鍾業就是沒有辦法停止;甚至,為了讓那人看見的是自己最完美的表現,他還額外增加了練習的時間,反而是把每次熱舞社的固定練習時間都當作一場表演似的。就連去練習室時,也開始有意識的穿得比平常好看一點。

  一群損友當然也看出了他這些微妙的改變,於是語帶揶揄的問他,是不是看上了哪個常來看他們練舞的妹妹;見他只是靦腆的笑笑,不置可否,一票死黨們就鬧得更歡;還有人故意做出了吃驚的表情說:「不是妹妹,那是nuna囉?」
  「文鍾業啊文鍾業,看不出你胃口這麼大……」然後裝模作樣的搖著頭一連「嘖」了好幾聲。

  文鍾業不知道的是,這些話聽在崔準烘耳裡,一句句都狠狠的一下下撞擊著他的一顆少年心。而他自己那種既不承認也沒否認,只是一逕傻笑的態度,更是讓崔準烘好幾次都想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問「你想交女朋友了是不是」──當然,每次最後他都還是撇撇嘴、悶悶不樂的用力壓下了這種衝動。

  ──而崔準烘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完美的舞姿、或是稍費心思的打扮,文鍾業其實只是想讓他的視線多一點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罷了。


  自從某次冒充翹課的朋友代為點名以後,文鍾業開始固定在自己原本空堂的時段,去旁聽某一門通識課。
  ──連自己系上的主修課程都未必聽得有多認真的文同學,想當然不會是因為什麼勤奮好學、努力向上之類的原因才去的。

  其實那是一堂極其無趣的通識課,台上的老教授髮蒼蒼齒牙動搖,枯瘦的手指緩慢的翻過書頁起毛的邊緣,用一把經過時光的風乾曝曬而又乾又脆的嗓音,按著課本上一字一句的讀。

  偏偏S大規定的畢業門檻包括一定數量的通識學分、又偏偏S大的通識選課系統採取亂數抽籤的方式,於是像是崔準烘、還有文鍾業的朋友,就如此這般的選上了這門通識課,然後由於也懶得再去找教授詢問退選加選的事,於是就這麼得過且過的繼續上了下去。

  某天,文鍾業接到朋友的緊急求援電話,說是有線人指出,今天老教授要在下課前來個期中突襲點名,而他那時人還在校外逍遙、一時半刻趕不回去,只好苦苦哀求剛好前一堂課在同一棟大樓上課、又剛好後兩節空堂的文鍾業冒充自己矇混過關;最後兩人的交易以一頓大餐成交,文鍾業邊想著要怎麼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狠敲一筆,一邊腳步輕快的往通識課的教室走去。

  而當他從後門溜進那時已經開始上課了的教室時,偌大的教室裡近百位的學生,他的眼中卻只看見了一個人:在靠近門邊的後排位子上,趴在桌上睡覺的那顆灰色的腦袋,不正是那位據說系上課業一把罩、無論是主修還是選修課,從不翹課也不遲到早退的崔準烘小朋友嗎。

  於是就從那天開始,文鍾業開始固定旁聽老教授開的那門通識課──那可是就連崔準烘這樣一個在大學裡幾乎可以算是奇葩的學生,都無法抵擋的被來勢洶洶的睡意給擊倒的一門課,然而文鍾業卻可以保持整整兩堂課的清醒、甚至是後半學期全勤的驚人紀錄。
  ──而這都只不過是為了那個孩子。

  然而,半學期就這麼過去了、文鍾業卻從來也不曾上前去和崔準烘攀談──並不是他沒有想過要這麼做,而是在早先與對方那唯一的一次接觸裡,對他的打擊太過深刻、已經深深的奠定了他心中「準烘xi好像很排斥我」的印象;於是為了不讓崔準烘有機會發現自己的存在、進而發現自己像個變態似的一直默默關注著他的事實,文鍾業通常會故意晚一點進教室,坐在那孩子的後面。
  而崔準烘剛好是屬於那種一坐定就倒頭大睡、或者精神比較好的時候,也是乖乖的上課,不會轉頭東張西望的類型;這麼一來,文鍾業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偷看他而不顯得奇怪、也不會被發現。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個學期,崔準烘和文鍾業還是站在原點遠遠的看著彼此,卻誰也沒能鼓起勇氣、朝對方走近一步。

  ──於是,他們兩人,誰也沒能發現彼此眼底的愛慕和渴望。









  文鍾業最近練舞練得有點沒勁……當然不是說對跳舞的熱情消逝了還是怎麼的,只是,少了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觀眾,跳舞、好像也就少了一點樂趣。

  ──崔準烘已經一個星期沒有來練習室了。


  利用中午的時間去了練習室,卻像是反映出了心裡的思緒一樣跳得亂七八糟的,讓文鍾業只是更加的覺得煩躁;於是索性把東西都收一收,準備利用午後的空堂去圖書館找課堂報告要用的資料。才正要走,剛好就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是分組練習時,自己負責指導的小組之中的一個學弟;雖然這麼說似乎有點過份,不過學弟在文鍾業眼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他是崔準烘的室友。

  於是某文姓學長停下了向外走的腳步,和善的對他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隨口問了一句:「怎麼這個時間來練習室?」

  室友學弟說是昨天來練舞時,有東西放在這忘了帶走,於是才趁著上課前匆匆跑來拿。文鍾業看著他撿起掛在練習室一角的外套,一邊閒扯著找話題聊天。
  他試探性的問:「對了,你那個室友……」

  「哥是說準烘嗎?」眼力一百段的孩子立刻反應。

  「對對,就是他……最近怎麼好像都沒有看到他?」文鍾業努力想讓語氣如常,然而事與願違,連自己都覺得聽起來顯得有點落寞。

  「啊、那是因為他最近感冒了。」
  「病得很重呢。」

  還來不及表示關心,對方就又一股腦的說了下去:「昨天大賢學長和永才學長才好不容易把他拖去看醫生的,結果他剛剛出門又忘記帶藥袋了……」
  「藥都不好好按時吃,這樣怎麼好得了啊、」……

  「可是我等等還要上課、叫他過來找我拿藥袋,那小子一定又會拒絕……」
  「只好等我下課再去找他了。」室友學弟顯然對崔準烘的不合作感到相當頭痛,自顧自的碎碎唸了一大串、最後才以一聲無奈的嘆氣做結。

  文鍾業默默的聽著,雖然覺得對那小孩感到有些擔心,但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啊、或許……」
  「──學長你等等沒有課嗎?」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一派悠閒,學弟突然雙眼發亮的看著他。

  而文鍾業楞楞的點了點頭。

  「那……」
  「可以麻煩學長幫我把藥袋拿給準烘嗎?」


  走在前往熱音社的社團辦公室的路上,文鍾業的心跳隨著越來越接近對方所在的地方而開始漸漸的加快──
  他還是不知道,自己方才怎麼會就那麼糊理糊塗的答應了學弟的拜託。只好用著「如果不按時吃藥,準烘xi的病情會加重的」的理由,說服自己繼續堅定的往熱音社辦的方向走去。

  下午一、兩點,陽光正炙的時候,學生活動中心的地下室也難得的從窗外透進了一些光線,不至於悶熱、倒是讓地下室顯得多了一點生氣。

  文鍾業深呼吸了三次以後,才一鼓作氣的推開了熱音社社辦的門──
  裡面沒有其他人,只除了那個染了一頭醒目的暗灰色頭髮的孩子。

  崔準烘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刻從桌上抬起頭;一張白皙的臉蛋被一副口罩給遮去了大半,文鍾業只看得見那一雙大大的清澈眼睛,正忽閃忽閃的直勾勾看著自己。

  看著走進來的文鍾業,崔準烘一度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發燒到這種程度,好像真的不太妙;心裡還亂七八糟的這麼想著,卻隨著對方漸漸的走近,他也逐漸發現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這個「幻覺」也太清晰了點,還有聲音──

  「那個……我剛剛在練習室遇到你室友,他托我把藥袋拿給你、……」
  文鍾業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前方,因為被那雙看不出情緒的漂亮眼睛給盯得有點心慌,於是沒頭沒腦的急急開口解釋。

  崔準烘沒有說什麼,只是坐在一張課桌後,楞楞的抬著頭看他──感冒已經很不舒服了,心臟還要跳得這麼快……他難受得扯了扯領口,意識到文鍾業就站在自己身前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於是有些慌張的又匆匆移開了視線。

  沉默、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文鍾業有點沮喪的想,看來自己果然是挺受對方討厭的。

  他把手上捏著的藥袋放到桌上,「這個是你的。」
  「要記得按時吃藥。……」還是忍不住弱弱的關心了這麼一句。

  如果不是仗著有口罩遮住大概又紅了個遍的臉,崔準烘想,自己還是會像上一次一樣、沒出息的逃跑吧。……
  他吞了吞口水,訥訥的應了聲「哦」,然後過了半晌才後知後覺的又補上了一句据謹又彆扭的「謝謝學長」。

  很少能夠在這麼近的距離內看著崔準烘,原本就不是什麼善於言詞的人,這下就更是詞窮。文鍾業只好傻傻的站在桌前,看著那個孩子。

  崔準烘被他看得越發心慌,緊張之下又是反射性的就想逃跑;卻一站起身,還沒跨出一步,就被對方給牢牢抓住了手腕。

  情急之下喊了出聲,「等等……!」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文鍾業眼明手快的捉住了這隻溜得可快的小兔子。

  可是抓著人家的手腕,卻又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看著崔準烘停下了動作,任由自己扯著他的一隻左手,回過了頭來。而那人臉上唯一沒有被口罩遮住的部份、那雙明亮烏黑的眼睛,因為感冒鼻塞而閃著溼潤的點點光澤,就這麼瞅著他。

  文鍾業覺得自己在那一刻就瘋了;為了崔準烘眼裡那些閃爍明亮的小星星,義無反顧的瘋了──

  「崔準烘,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
  他問。









  「Jong upie哥,」
  「……嗯?」

  「Jong upie哥,」
  「……嗯?」

  「Jong upie哥哥哥哥哥──」
  「……嗯嗯嗯嗯嗯?」

  這小孩很奇怪,不厭其煩的對他喊了又喊、甚至還像唱歌似的用富有高低起伏的音調叫著他,但是叫完人後偏偏又不說話。

  只是一逕自得其樂的趴在他的膝蓋上悶悶的笑。

  文鍾業有點無奈、又覺得好笑。
  他的視線不離電視,只是抬起手來順手撫順了崔準烘頭頂翹翹的幾撮髮,隨意的開口問:「你啊,為什麼叫了人之後又不講話?」

  崔準烘仰頭看他,笑得一雙眼裡流光閃爍。
  「──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

  文鍾業抬了抬眉毛,「……噢。」
  「哪件事?」他好奇的問。

  明明已經不是可以用孩子來稱呼的年紀,一張白皙的臉蛋和清澈的黑色眼睛,卻還是讓他的戀人看起來像孩子一樣的可愛──而自己則是在還是十八歲的青春少年時代,就經常讓哥哥們調侃說是長了張二十歲的臉……對比之下,文鍾業不由得有點羨慕崔準烘渾然天成的baby face。

  應該要是已經看得很熟悉了的面孔,有的時候卻總還是好看得令他失神;文鍾業過了一會,才意識到崔準烘正在細數著兩人認識的過往。

  「……哪有人像哥那樣子搭訕的啊。」說起兩人認識之初,那孩子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卻話一說完,就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文鍾業有點窘的抓了抓後腦勺,「但是你還不是接受了嘛。」
  依然是那樣軟軟糯糯的聲線,不緩不急的說著。


  到了大二的下學期,兩人認識之後可以說根本是一拍即合,很快就變得熟稔了起來。原先小小的情愫也在兩人心中日益蓬勃的生長;隔年的情人節,這次,還是文鍾業先開的口──

  崔準烘回想起那時候,當對方滿臉靦腆的把巧克力塞進自己手裡,而那時的他還不耐煩的想著「又是幫誰轉交的」、心裡正覺得無比苦澀,就聽見那人開口說了:「準烘啊,我喜歡你。」

  「和我交往好嗎?」……

  他不知道向來個性溫吞的文鍾業,究竟需要鼓起多麼大的勇氣,才能夠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崔準烘只知道,當自己楞了好大一下,終於回過神來,上前一步、用力的擁抱住文鍾業時,他的鍾業哥全身都在細微的顫抖。

  崔準烘大四的那一年,文鍾業已經畢業了,回到家鄉找了份代課老師的工作,安安份份的在學校教孩子們體育。

  接到鄭大賢的電話時,崔準烘才剛和朋友們去玩滑板回來;一開始他以為是這位哥幼稚的惡作劇,還不屑的嗤之以鼻,直到電話的另一端換了劉永才冷靜卻難掩焦躁的聲音,他才真的意識到出事情了。

  ──劉永才說,文鍾業因為對家人坦承了和崔準烘交往的事,被盛怒中的父親一推之下撞傷了頭,現在人在醫院裡。……

  崔準烘還記得自己那時是怎麼一把抓了錢包、手機和宿舍的鑰匙,不顧室友詫異的眼光,就一句話也沒說的衝出了門;也還記得自己是怎麼一路不斷的用手抹著好像流不完似的眼淚,搭著長程公車到了劉永才說的那家醫院。

  那時候的文鍾業看起來意識是很清醒的,看見了他於是露出的微笑還是和平常一樣和煦好看,可是頭上纏著染上了血漬的紗布卻顯得很刺眼。崔準烘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又酸又氣,簡直想用力揍他一拳,大罵一句「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啊」;然而,他還來不及說一個字,就被對方的一句話給弄得一下子懵了──

  文鍾業笑著對他說:「準烘啊,我們去結婚吧。」

  ……崔準烘完全傻楞住,連掛了滿臉的眼淚都忘了抹;明明心裡無比懷疑這位哥是把腦子都給撞壞了不成,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就訥訥的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文鍾業的主治醫師說得沒錯:他的腦袋沒有問題,連腦震盪也只是最輕微的等級,只是流的血多了點、看上去有點嚇人。

  總之,崔準烘還真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幹出在大學畢業的那年暑假跟一個男人結婚、這種前衛的事;而且自家的老爸老媽竟然還建議他們「乾脆順便在歐洲自由行玩一玩吧」、「反正現在歐盟區的簽證和交通都很方便」……
  ──他可是都做好了要被打破頭殼、和文鍾業來個couple傷口的心理準備,想不到最後卻是差點被老爸老媽的開明給嚇死。

  後來,兩人還真的謹遵崔家父母的教誨,在荷蘭辦了結婚的登記手續以後,接著就一路沿著西岸玩了下去;當然也一圓崔準烘的夙願,在工業設計的重鎮德國待了好一段時間。

  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卻是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自己和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

  崔準烘不只一次的懷疑,這位哥究竟是因為和自己相愛而變得勇敢,還是只是單純的憑著一股傻勁做出了這些事來。
  ──可是、無論如何,就算是勇敢的傻瓜也好,每一次,總是文鍾業先跨出了膽小鬼崔準烘遲遲不敢上前的那一步。


  「……哥真的好像傻瓜一樣。」
  他像是埋怨似的咕噥著,可是臉上卻露出了無比明媚的笑靨。

  崔準烘抬起了手,室內暈黃的燈光正好透過他的指縫撒下、有些則是被他無名指上一枚銀亮的戒指給反射了出去。

  而文鍾業並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逕自微笑著,然後默默的伸出手握住了崔準烘的手。
  ──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和他一模一樣的戒指閃閃發亮。


  即使是在經過多少風雨以後的現在,他們也都還記得當初那個在舞台上、在陽光下,耀眼得簡直像是會自體發光的少年。
  而當初那燦爛奪目的光芒,如今在他們眼中也是絲毫未減──反而更勝以往。

  比手上的戒指更閃耀、也更美麗的,是他們眼中的彼此。






Long Stay長期居留番外 Crush on You
fin.

鴆 2013.04.02 01:03 PM

カテゴリー: B.A.P同人衍生  賢才 / Long Stay 長期居留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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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 ⇒ No title

媽啊看完這篇害我都想找個人談戀愛了#
笨笨準烘應該大膽一點把你的鍾業學長壓在練習室的鏡子上來個壁咚啊!!
準烘的鍾業學長感知雷達也太可愛了吧哈哈哈
果然這對是擁有身高差萌的夫妻啊wwww

  • 2015.04.12
  • Sun
  •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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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癮 ⇒ >> 會長

會長加油XDDDD 春天是適合戀愛的季節,出擊吧! 是要出擊去哪裡

再給崔準烘100年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吧XDDDDDDDD
謝謝回覆^Q^

  • 2015.04.18
  • Sat
  •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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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癮

Author: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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