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番外之二 / Before & After (*)



 Sunflower番外第二發
 ──Before&After




>>Before


  這就是作為雙rapper的默契吧。
  跟十年竹馬相似,卻又全然不同的……

  ──真的只是默契嗎。
  其實這答案自己早就知道的吧。
  東永裴無力的扯了扯嘴角。

  拍攝時造型師總是幫權志龍和崔勝賢做相似、或者特別對比的造型。而一向對自身造型很有意見、個人風格相當強烈的他們,這時卻竟然一點意見也沒有。

  上節目時,問勝賢哥在他看來權志龍的缺點是什麼?
  崔勝賢說沒有。他眼中的志龍是沒有缺點的。

  問權志龍,如果變成女孩子,覺得BIGBANG成員中誰最有吸引力呢?
  那傢伙又笑得好誇張的回答,勝賢哥吧。


  ──這一切,不是都很明顯了嗎?









  如果那人能夠就此得到幸福,那就好了。
  ──如果權志龍幸福的話,那他也會感到幸福的。

  可是,偏偏就是沒有啊。

  權志龍並不幸福,所以東永裴牽腸掛肚。
  畢竟,他是他最想放在身邊好好照顧的人。


  「嗯……我也想妳,babe,」
  「……晚點老地方見面可以嗎?」「真的太想見到妳了、」
  ……
  ………

  李勝賢對宿舍角落裡正在講電話的高大男人翻了個白眼,十分受不了的碎碎唸著:「又來了、又來了……」

  東永裴對老小生動的反應不禁莞爾。

  剛好從外面回來、脫完鞋子進門的權志龍,則是大笑著一把勾住了李勝賢的脖子。
  「怎麼,我們小勝賢嫉妒大勝賢嗎?」他用十足調侃的語氣問。

  幾乎像是被權志龍攬在懷裡的李勝賢皺了皺鼻子、不太高興的咕噥著:「怎麼連哥你也這樣啊……」
  他說的不是權志龍的調侃,而是他身上明顯的女用香水味。

  難得的被小勝賢以不明顯的動作輕輕推開時,權志龍甚至愣住了一下。但他很快的就回過神來,自討沒趣的抓了抓頭髮,對一旁的永裴做了個鬼臉、就腳跟一轉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客廳又恢復了寂靜,但也並不十分寂靜。
  角落裡的崔勝賢一樣在講著電話,壓低的聲音在其餘的安靜中其實反而顯得突出;李勝賢窩在沙發的一端,一臉煩躁的不停切換著電視頻道。

  在方才短短幾分鐘的事件裡,崔勝賢連頭都沒抬一下,也完全沒有要稍微暫停電話的意思。
  好像剛剛進來的不是權志龍、又或是根本沒有人進來一樣。


  ──太明顯了啊,這樣子的假裝。
  連我都識破了呢。

  東永裴苦笑。









  稍晚,東永裴上了宿舍公寓的頂樓,找到了倚在欄杆邊吹著風的權志龍。他故意讓自己手上的兩罐飲料互相輕敲,發出叮叮的聲音讓對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一點也不意外看見東永裴。

  權志龍回過頭,對他笑了笑。
  「……怎麼在哪都會被你找到呢。」他帶著笑容說。
  可東永裴卻看出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東永裴來到他身邊,遞給他自己手上的玻璃瓶裝果汁。

  權志龍接過飲料時不禁失笑,「呀,果然是永裴啊,」
  「就知道你不會帶酒給我的。」他的語氣有點揶揄、有點因為了解對方甚深而起的得意,還有點不明顯的撒嬌意味。

  ──其實權志龍想說的是,「就知道你總是為我好的」。


  東永裴沒聽出他太隱晦的絃外之音,只是對他的話語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你不是喜歡蘋果嗎,」
  「這好歹是蘋果汁,應該還能接受吧。」

  「OK、OK。」權志龍心不在焉的點著頭,一邊扭開了瓶蓋。


  ……「想聊聊嗎?」
  東永裴看著他在黑暗中的側臉,柔聲問。

  權志龍的手指緩緩滑過玻璃瓶身,沉默了好一陣子。東永裴幾乎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才聽見他輕輕的應了聲「好啊」。


  雖然是說「好」,但是對方卻好像沒有要先開啟話題的意思,只是一俓的用沒有焦點的雙眼看著欄杆外黑暗的夜空。

  東永裴想了想,「是感情上的問題嗎?」
  ──廢話、廢話啊。話一出口,他就在心裡罵自己。

  權志龍「嗯」了聲。

  「……上次你帶來一起吃過飯的那個梨大的女孩子?」當然不是,絕對不是。
  連他自己都可以無比確信的這樣回答自己。

  「不是。」果然,對方用輕快的嗓音否定。
  「而且她已經是上上上上個女朋友了。」

  說完後,權志龍轉過了頭看著他,雙眼中帶著點亮晶晶的促狹笑意。
  ──但那不是笑。至少不是真心在笑。

  而是一種,幾乎像是在說著「我可悲吧」的,對自己的嘲弄。


  無論是那句話或是那個笑容,都不是東永裴所預期的。
  他有點衝擊的愣了半晌。

  尤其是權志龍眼裡那異常的晶亮,讓他覺得刺眼、看得心疼。

  過了一會東永裴才又開口,「……那現在呢?」
  他問得有點突兀。

  權志龍卻了解他問的是什麼。「在她之後嘛,是一個專門接CHANEL案子的模特兒,」
  可是卻沒有要直接回答的意思,反而開始一一細數過去的幾任女朋友。

  ──究竟,是在折磨誰呢。


  「再來是朋友介紹的一個女孩子,短頭髮、很有個性很可愛的,完全是我的style,」似乎想起了女孩的樣貌,權志龍還輕輕的笑了一聲。

  東永裴只是靜靜的聽著。
  權志龍為什麼要說這些,或許只有他自己懂吧,又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懂。那他又何必探究。

  他只是靜靜的聽著。


  ……「至於前任嘛,是一個在弘大一帶表演的,地下樂團的女主唱。」權志龍閉了閉眼,一手晃著蘋果汁的罐子、一手伸在欄杆外隨意的晃蕩著。

  他的話聲到此中斷。
  少了權志龍輕輕的、聽不出喜怒的平淡陳述著的聲音,頂樓只剩下不太清楚的、從樓下馬路傳來的隱約車聲,和細微的風聲。

  東永裴不得不開口。
  「……那現在呢?」

  而對方頭也沒回的,「現在?沒有。」

  「那前一任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他想這麼問。

  但權志龍在他把話問完全前就先回答了。他看了看手錶,「嗯……大概,三個小時前?」
  他語氣帶笑的回答。

  東永裴表示意外的抬了抬眉毛。

  權志龍這時才轉過頭來,對著他玩味的咧了咧嘴角──他不知道,做出這種表情的自己看起來是多麼的勉強而虛弱。「以為我去約會了啊?」
  「不是哦。」他輕輕搖了搖手指。「──是去聽分手通知的。」

  東永裴皺了皺眉。「為什麼?」

  「她說我愛的不是她。」權志龍沉靜的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傷痛。
  卻不是因為這段感情的結束。

  他痛的是被這麼赤裸裸的揭發了內心。


  「……那上一個呢?」

  「她說我跟她在一起時總是心不在焉。」

  「再上一個呢?」

  「喔,她劈腿了。赫秀還氣得再也不跟她往來了呢。」權志龍轉了轉脖頸,有點疲倦的樣子。「其實沒有必要這樣的……反正我也沒多在意。」
  他淡淡的說。


  ──為什麼女朋友劈腿了,還能說「也沒多在意」呢?
  東永裴想從那人平靜的臉上看出些端倪來。


  「梨大那女孩,則是說我不在乎她。」


  他從權志龍無表情的臉上,讀不出任何的情緒。但卻還是隱隱的能感覺到,今晚他身上有股不尋常的凝滯氛圍。

  「你……真的愛她們嗎?」因為對那人的答案早已心知肚明,所以東永裴才敢這麼問。

  權志龍撐著頭、偏著腦袋看他。
  「我愛她們,」
  「但也不愛她們。」

  「我愛梨大女孩的單純孩子氣,」
  「也愛那個模特兒的自信強勢,」
  「朋友的朋友、那個短頭髮的女孩,看東西的眼光跟我很像、我們很聊得來,這一點我也很喜歡,」
  「弘大的女主唱,她是個很帥氣的女孩子;我跟她很有默契……」

  「但是我愛的,都只是她們的一部分啊。」說著說著,他自己也不禁失笑。


  純真的孩子氣、自信強勢的氣質、相像的眼光和合得來的個性、還有,靈魂相契的,默契。

  如果把這些都相加起來,你會想到誰呢。
  你愛的,是誰呢。

  ──這也太明顯了吧。


  「志龍啊,停止吧。」
  那又是何苦呢。

  「你這樣子,傷害的不只是對方啊。」還有你自己……
  連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撐不住了不是嗎。


  權志龍看著難得對他板起臉來的東永裴,一時之間愣住了。他咬住了下唇,表情從難看的勉強的笑,變成幾乎有點像要哭出來似的樣子。
  就像個挨了罵的孩子。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
  他心裡覺得委屈極了。

  強忍著就快溢出眼角的淚,權志龍轉頭就走。
  而東永裴也沒有攔他。


  之後,他們有默契的再也沒有提起這天晚上,頂樓上的事。

  只是東永裴發現,權志龍的身邊不再有來來去去的女人了。
  ──並不是獨自一人也可以過得很好,而是他獨自一人擁抱寂寞。

  有好幾次,崔勝賢又在講甜得能膩死人的電話,而權志龍只是淡掃他一眼、然後就一語不發的進了房間,整夜都沒再出來。

  這種時候,東永裴總是覺得格外難受。

  他不禁想,自己當初那麼做究竟是真的為對方好、還是其實,那不過也只是出於自己無聊的嫉妒心,罷了。









  他還記得兩人還年少時,權志龍第一次偷偷的抽菸時,那光是點個火都幾乎燙了手的笨拙動作。

  ──什麼時候,卻變得這麼熟練了呢。


  東永裴看著那人在拍攝的現場,動作純熟的掏出了西裝外套內袋中放著的菸盒、用指尖挾起一根、然後以精緻的銀色小打火機點燃。

  權志龍將手上的菸湊近唇邊,深深吸了口,然後從口鼻中緩緩呼出了裊裊繚繞的白色煙霧。他瞇起眼,很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這是攝影師要求他呈現出的樣貌。
  但卻真實的令旁邊看著的東永裴感覺心驚。

  那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太沉重、太沉重的陰鬱。


  權志龍的菸癮越來越大。跟一開始少年時代因為好奇,追求刺激的偷抽一兩口,然後嗆得直咳嗽、笑著丟下剩下的好半截菸的他,完全迥異。

  原本東永裴對此是沒什麼好說的。──身邊抽菸的人難道還少了嗎,根本沒有必要如此大驚小怪。

  直到有一次。


  那人從上舞台前狀況就不太好。上台前在待機室接受訪問時也冷著一張臉,連他努力的搞笑對方都毫無反應。從前也不是沒有太累以致忽略了做好表情管理的紀錄,所以東永裴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權志龍的不對勁。

  表演結束,他看見權志龍一下了舞台就直接什麼也不管不顧的衝往待機室。兩個老小傻在後頭也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而勝賢哥又是什麼反應,東永裴已經無暇顧及──他跟在那人身後跑了起來。

  因為不想引起其他人注目,所以不敢太大聲的叫前方那人的名字。而對方也似乎已經對其他所有事情都看不進也聽不進。

  東永裴就這麼一路跟著權志龍回到待機室。

  他看著那人粗魯的一把拉開置物櫃,狂亂的翻找著自己的包包,甚至好像沒注意到在他粗暴的動作之下,包包裡頭的東西掉了滿地。他好不容易找到菸盒,顫抖著雙手點燃一根菸湊到唇邊。

  他閉上了眼睛,一滴淚珠就從緊閉的眼皮底下滑了出來,糊了他雙眼周圍、cody姊精心暈染出的煙薰妝,在他瘦削的雙頰上畫出了一道髒污一般的黑痕。

  東永裴看著這一幕,心中的衝擊和震撼難以言喻。


  深深的吐息幾次之後,權志龍才終於比較平復了心情似的睜開了雙眼。
  「看夠了嗎?」我這狼狽的模樣。

  那雙泛紅的眼毫不客氣的直直盯著他。

  「……如果是別人,我早就動手打人了。」
  一樣是輕輕的語氣,東永裴卻聽出那人的情緒顯然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充滿即將崩潰的危險。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默的走到化妝台旁,拿起cody姊先前遺留下的化妝棉,沾上些許的卸妝油,來到權志龍身前,溫柔的為他拭去臉上已經被淚水和眼線眼影給弄得髒糊成了一片、顯得無比悽慘的妝容。

  一開始權志龍還皺著眉,微微偏開頭想閃躲,但東永裴溫和而堅持的一次又一次向他伸出手,最後他終於放棄的不再躲開,繃著臉任他卸去他臉上眼淚和化妝品混合出的一片狼籍。

  「……志龍啊,」東永裴若無其事的喊了他的名,「以後,別抽菸了吧。」
  「對身體不好。」

  他心平氣和的說。
  可其實心裡是幾乎目眥俱裂的憤怒。

  ──所有傷害了你的事,都是我所痛恨的。


  權志龍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沒有變化的冰冷緊繃。他沉默的瞪視著東永裴,好半晌,然後卻伸出手、徒手拈熄了手上還點燃著的菸。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他隨手將剩下的半截菸丟進了牆邊的垃圾桶。

  東永裴有點心疼的看了看他沾著菸灰、有點發紅的手指,卻還是忍住了什麼也沒說,安靜的繼續手上幫他卸妝的動作。

  ……「好了,」他看著權志龍恢復乾淨的一張臉蛋。雖然雙眼一樣浮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表情更是一點也稱不上好看,但至少不再是那一副令人怵目驚心的、失控的慘烈模樣。

  權志龍轉了轉眼珠、深深吁出一口長氣。
  他閉上眼片刻,再張開時眼神已恢復了一些溫度。「……謝謝你。」
  「永裴。」

  他的聲音和神情比起東永裴剛走進待機室時,都要來得和緩多了。

  「嗯。」
  東永裴還是沒說什麼的,只是點了點頭。


  在那之後,他注意到,權志龍不再抽菸了。
  那只銀色的小打火機,某天被他發現扔在垃圾桶裡、連帶著一盒還未拆封的菸。






>>After

  聊起從前的那段日子時,權志龍的眼神有些迷茫。

  「那時候啊……究竟為什麼那樣呢,」他指的是濫交──女朋友換個不停的自己。「因為我們,太渴望對方了。」

  「可是偏偏我們不屬於對方、不擁有對方,也不能,」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是。
  「──所以,太空虛了啊。」

  太寂寞了、太痛苦了、太壓抑了……
  所以連心靈、連行為,都變得如此扭曲。


  東永裴靜靜的聽著他說。
  他看得出要這麼坦白,權志龍其實還是感到有些難堪的,但那人還是用指甲掐緊了皮肉、澀著嗓音對他說出了自己當時的心情。
  他安撫的伸手過去,輕輕扳開權志龍幾乎要抓傷了自己的手指。

  權志龍這才回過神來,對他吐了吐舌。


  偌大的練習室裡只有他們兩人,暈黃的燈光下,坐在木地板上的兩條身影互相依偎著。

  東永裴沉吟了一下,也緩緩開口。
  「其實說真的,有好幾次,我差點就恨你了。」他悠悠的說。

  而權志龍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確實是滿可惡的。「……那現在呢?」
  他撒嬌的伸頭過去,在對方的頸間蹭著。

  東永裴差點被那人過於幼稚可愛的行為給逗笑。
  但他及時忍住。「現在嘛,」

  「一半一半吧,又愛又恨囉。」他故意這麼說。

  而此語一出,果然惹得對方不滿又暗暗心急的嘟著嘴嚷嚷了起來。
  「什麼?」
  「只要愛我就好了!」

  東永裴故意斜睨了他一眼,「But you’re such a jerk……」
  他裝作為難的樣子。

  權志龍一聽,嘴巴嘟得更高。
  「我才不是……至少現在不是了……」他嘟噥著想為自己辯駁。

  東永裴看著他彆扭的反應,憋笑憋得差點喘不過氣。
  「──Such a sweet jerk.」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側過臉偷親了下那人的耳朵、在他耳邊吐著熱氣補上了這一句。

  那人立刻紅了耳朵和雙頰,轉過臉來抿著嘴橫他一眼。

  東永裴笑吟吟的回看他。

  權志龍卻突然扭過身、朝他撲了上來,把他整個人壓倒在地。
  「──你自己說過偷襲要付出代價的。」那人語氣中不無害羞,但東永裴聽出更多的卻是隱約的挑逗。

  他不禁感到興味的挑眉,「……在這裡?」
  「你確定?」

  權志龍挑釁的對他努嘴,笑了笑。「怎麼,不敢?」

  東永裴指了指天花板角落,提醒:「攝影機──你忘啦?」
  這可是他們公司的特殊傳統,好讓他們敬愛的楊賢碩社長可以好好的以「關愛」的眼神,看清楚旗下每一個藝人的練習狀況。

  「賢碩哥現在不在公司裡,辦公室沒人,」
  「更何況──」他鼻子一哼,賊賊的笑著。「你看清楚那台CCTV。」

  東永裴仔細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攝影機前面竟然被擋了一張白紙,從背面隱隱透過來的黑色字跡,還能看出那上面是寫……

  「『PRIVACY, PLEASE』?」他不禁「噗哧」笑出聲。

  「呀,你也真敢,」
  東永裴笑著搖頭,卻一邊毫不客氣的扒起了身上那人的上衣。

  權志龍得意的聳起鼻頭笑了笑,「我可是權志龍啊──」
  很是欠揍的這麼說完,卻在下一秒因為被對方壞心眼的在屁股上捏了一把而大叫了聲。

  「東永裴,你、」想罵人都罵不完整。

  「嗯,我怎麼?」東永裴故意的問著,已經伸入人家褲頭的手更是壞心眼的開始搓弄著權志龍敏感的私密處。

  「你……啊、太壞了啊,」權志龍不甘心的小聲咕噥著。
  他壓著東永裴的肩膀撐起上身,因為對方的愛撫而變得有點無力的身體彎出了性感的S line。

  東永裴調侃的低笑,「弄得你這麼舒服還說我壞?」

  他故意問得露骨。
  而那臉皮薄的人果不其然的立刻紅了雙頰。

  權志龍乾脆伏下身,狠狠吻住對方,讓他沒辦法再說出那些令人害羞的話。他空出一手解開東永裴褲頭的皮帶,也不甘示弱的伸手,隔著內褲握住了他的分身撫摸玩弄著。

  東永裴從鼻腔發出了細微的哼聲。他更是加重了力道,刺激著手中對方已經起了反應、逐漸變得硬挺的性器。

  權志龍不得不暫時停止親吻。
  他的雙眼變得濕潤,眼神迷濛的趴在東永裴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上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東永裴用舌尖舔畫著他敏感的耳廓,引來那人難耐的一陣輕顫。
  「啊哈,永裴啊……」他有些迷糊的軟軟嘟噥著對方的名字。

  「嗯?」東永裴溫聲回應,但手上套弄的動作卻越發激烈,故意要逼得那人瘋狂。

  權志龍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款擺著纖瘦的腰,他閉上了眼又睜開,從練習室的大面鏡子中看見自己的模樣──跨騎在東永裴身上,上衣被掀起到肩膀、露出了赤裸的上身,褲頭拉扯得半開,男人的手伸了進去、在自己的胯下動作著……更要命的是,自己還滿臉享受的扭動著身子。

  ──真不是他在說……看起來實在是有夠淫蕩。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更加燥熱,明明羞得都快昏過去,卻又著迷似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無法移開視線。
  在這麼一閃神間,權志龍在東永裴的手中射了出來。

  「啊!」他短促的叫了一聲。
  然後無力的軟下身子,趴在東永裴身上微微喘著氣。

  東永裴寵溺的親了親他的耳朵,趁著權志龍還處在高潮後的失神中時,他以被弄濕的手指繼續向後探去,將手上屬於權志龍的精液全抹在他自己臀縫間窄小的孔穴。

  感覺到後處被塗滿溫熱的黏液,以及放肆的擠入體內的手指,權志龍有點懶洋洋的又撐起身來,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身下的東永裴一眼。
  他動手脫起對方的衣服,一邊不禁在心裡又一次讚嘆起自家男人的身材真是沒話說的好……

  「該換你服務我了。」東永裴看著邊脫著自己的衣服,還一邊偷偷吞著口水的權某人,就忍不住想逗他的開玩笑說。

  「……你別用那種表情看我。」權志龍紅著臉,語氣帶了點嗔怒的警告他。

  「為什麼?」東永裴用兩隻手指緩慢的在他體內抽插著,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權志龍被他弄得腰骨都酥了,但還是咬了咬下唇、嘟著嘴又是抱怨又是撒嬌的回答:「──那看起來太情色了。」

  東永裴低低的笑了出聲。──還不知道是誰看起來比較情色呢,這人難道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嗎。
  他才是要被權志龍給搞瘋了。

  身上的人脫去了他的上衣後,趴在他身上細細的吮吻、舔畫勾勒著他結實分明的肌肉線條。雙手也沒閒著的忙著將他的褲頭解得更開,拉下他的內褲,直接的碰觸撫摸著他早已挺立的碩大。

  權志龍用舌尖來回的逗弄著東永裴胸前敏感的兩點,一邊挪動著臀部、示意對方抽出在自己體內攪動挑弄的手指。

  東永裴挑了挑眉,順從的撤出了手指,抽出時還發出了細微的水聲。「怎麼……」
  才覺得奇怪那人怎麼會在這時喊停,東永裴的話都還沒問完就得到了解答。

  權志龍又搓弄了幾下他的性器之後,便握著那火熱的碩長陽物,抵住了自己股間已經被東永裴的手指玩弄得軟化、微微翻開的穴口。

  ……「我們很久沒做了嗎?」東永裴用雙手摟著他的腰,任他在自己上方動作,突然這麼問。

  正意亂情迷的權志龍一開始其實沒聽懂他在問什麼。

  「嗯、……不知道……」他大張著大腿,一邊緩緩的坐下、將東永裴的陰莖納入體內,一邊胡亂的隨口回答。
  過了一會,他喘了口氣,才回神過來的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好像很迫不及待。」而那人壞笑著這麼回答。

  權志龍瞬間羞惱得簡直想掐他脖子。
  「……東永裴你去死!」

  他噗哧笑出聲,旋即安撫的拍了拍身上那人光裸的臀。
  「志龍啊,我也想要你……」東永裴溫柔的聲音中隱含的情慾,讓權志龍不由自主的收縮著後處,全身輕顫。

  「我要你,快。」他的大掌充滿了暗示意味的撫摩搓揉著他的臀部。

  ──這太犯規了吧……
  權志龍邊不甘心的這麼想著,卻還是紅著臉,乖乖的自己抬起了臀部、慢慢的開始了上下挪移的動作,讓男人的陽物抽插侵略著自己體內緊窄的通道。

  「嗯、啊……哈,」不一會,他神情迷亂的開始輕輕呻吟著。

  東永裴眯著眼欣賞著身上正重複著撐起身子又落下的動作,用後處吞吐著他的陰莖的權志龍。全身感官加上視覺上的刺激,讓他覺得才進入沒多久,自己就已經瀕臨高潮的邊緣。

  而這種體位對權志龍而言顯然相當辛苦,除了在全身神經都極其敏感緊繃的情況下還得自己動作以外,每次當他坐下時,因為重力的關係,東永裴的碩大都要比以往兩人做愛時要進入得更深。

  偏偏對方還挺動著腰,將分身頂入他體內的更深處,惹得權志龍忍不住求饒了起來:「永、永裴……太深了,不……不要了,嗚……」
  他甚至因為這過激的快感而流出了眼淚。

  東永裴有點心疼的伸手拭去他額上的汗水和臉上的淚水,但下身卻仍然毫不放鬆的侵略著他。
  「志龍啊,乖、」他氣息不穩的安撫著身上那已經被他操弄得軟了身子,全身酥麻、只能無力的攀附著他的人。

  權志龍迷濛著雙眼,大腦早已被快感侵襲得無法思考,只能依照本能的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他雙腿間挺立的性器未經碰觸就已經再次挺立,興奮得泌出了濕液,在他們之間摩擦著、弄濕了兩人的下腹。
  他喘著氣抱緊了東永裴的肩膀,在又一次的深深頂入時,終於受不住刺激的悶哼了一聲,夾緊了後穴。

  包覆著敏感器官的火熱內壁突來的一陣收縮,帶給東永裴更加強烈的刺激。他在權志龍耳邊低低叫了一聲,同時在他的體內達到了高潮。

  熱燙的液體衝入體內時,權志龍還有點茫然的半睜著眼、大口的喘著氣。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他才有點不滿的想推推東永裴,就被對方半拉半抱的拖著站了起身。

  「呀、永裴啊,我腳軟……」任性的小聲抱怨著,然後滿意的發現自己被舒服的安置在身後男人寬厚的懷抱中。
  他整個人靠在東永裴身上,腰也被對方緊緊的環抱。

  東永裴親吻著他的脖頸,「……幫你弄出來?」
  他指的是他雙腿間還挺立著,不斷滴淌著透明液體的性器。

  權志龍很是難為情的抓緊了東永裴的手臂。「嗯……」他自己也很難說明那一聲鼻音到底是什麼涵義──他當然想快點讓下腹燃燒著的慾望得到紓解……可為什麼偏偏得是這種處境呢?

  他顫抖著眼睫,偷偷抬眼覷了下兩人身前佔了整面練習室牆面的鏡子。鏡中映著的是他和永裴難分難捨的交纏在一塊的兩具軀體。

  無論是衣衫不整的兩人(他有種感覺,這看起來比全裸還更色情),或是身後東永裴精壯的身軀,或是他橫過自己腰間、充滿濃厚佔有意味的緊抱的有力臂膀,或是從自己光裸的大腿根部緩緩流淌而下的白液、和雙腿間高高翹起幾乎貼在小腹上的陰莖,又或甚至僅僅是自己臉上充滿情慾的色彩、難耐的表情……
  都讓他羞恥得難以直視鏡中兩人的映像。

  「永裴……」他無助的喊著身後那人的名字,抓著對方手臂的手指有些緊張的攪緊又鬆開。

  像這樣清清楚楚的看著自己被撫摸的樣子,讓他無措的有點想逃走,但卻又為此而感到更加的興奮。

  「嗯?」東永裴在他頸間輕輕的應聲。
  溫熱的手掌覆上了權志龍腿間的昂揚,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套弄著。

  「……好難為情。……」他細微的咕噥著,扭動著想轉過身子。

  「──很漂亮。」對方卻用認真的語氣反駁他的想法。

  權志龍覺得自己羞得差不多全身都紅了。
  他顫抖著雙腿,根本站不住腳,要不是身後的東永裴將他攔腰緊緊擁抱,他肯定會腳軟的跌坐在地上。

  「志龍啊,」

  「……嗯?」權志龍迷迷糊糊的用鼻音應了一聲,感覺東永裴好像有話想說,於是努力的拉回神志、眨了眨眼。

  「別像以前那樣、像你跟勝賢哥那樣對我,」
  「我玩不起的。」

  「──我只有你啊。」
  東永裴幾乎嘆息一樣的說。

  權志龍聽出他的聲音中有著深深的依戀和渴望。
  一路在身邊看著他直到現在的那人,對他、對此刻的幸福會有多少的不安和迷惑,他當然不會不能理解。

  如果是東永裴,那他願意為對方承諾自己的所有。


  「我也只有你。」他悄悄的伸出手,爬上東永裴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纏繞在一起。

  「一直到最後都只有你。」
  兩個人,十隻手指緊緊的交纏在一塊。

  他無比堅定的說。


  「我相信你。」東永裴溫柔的吻上他肩頭的刺青。

  權志龍感覺到對方的火熱頂住了自己臀縫間柔軟的凹處,下一秒,身後緊窄的狹道便再次被硬熱的碩大物體給進入。
  「唔嗯……」他抓著東永裴的手不禁使了點力。

  再次進入那人體內,主導權回到了東永裴手裡,他再也克制不住想狠狠疼愛對方的慾望,於是抱緊了權志龍的腰,開始快速而強力的抽插。

  權志龍被頂得不由自主的連連往前,「呀!你、這個姿勢……啊,哈……很、糟糕啊!」
  身後被狂猛的衝撞著,他根本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因為感到羞恥而胡亂的想阻止。

  站姿讓那人身後本就緊窒的通道更形狹窄,東永裴甚至無法完全進入他的體內。但這樣的姿勢,卻反而讓兩人都更加的興奮。

  他在他耳邊難耐的低聲呻吟讓權志龍一路從頸子酥麻到全身。


  權志龍最後被身後那人給頂得趴上了鏡面。他一手和東永裴緊緊的纏繞交握,另一手則無力的扶在鏡子上,勉強支撐住自己。
  他無法自制的發出高亢的叫聲,挺立的前端射出的濁白液體甚至濺濕了身前的鏡子。

  看著身前那人高潮後迷濛著雙眼、仰著臉不斷喘息的性感模樣,東永裴更是加快了進出的頻率、重重的一次又一次撞進他的體內,最後終於在他不停收縮的緊炙通道裡也釋放出了慾望。


  方才除了直上腦門幾乎昏厥的快感以外,權志龍幾乎什麼也無法多想。可隨著意識漸漸的回復清明,看著鏡面上尷尬高度的一道不明濕痕,他簡直想罵髒話──

  該死的東永裴!為什麼非得這樣搞他啊?
  這樣叫他以後還怎麼敢來練習啊!光是看到這面鏡子就會想起……

  這傢伙的惡趣味,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他無力的趴伏在鏡子上,羞惱得不想理會身後那人。

  而東永裴顯然對他的思緒瞭如指掌,「呀,是你自己說要在這做的。」
  他調侃的說,然後好整以暇的緩緩退出他的身體,拿來衛生紙和毛巾清理著權志龍被兩人的體液給弄得濕濡的胯間。

  ──但是我沒叫你搞成這樣啊!
  權志龍在心裡嘀咕,但還是非常識相的乖乖閉嘴。


  「永裴啊──我好累。」用撒嬌的口吻這麼說著,他像個孩子似的伸著雙臂、一動也不動的讓東永裴幫他重新穿戴整齊。

  這樣子的權志龍跟剛剛那煽情的模樣差距甚大,讓東永裴一下子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無論怎樣的權志龍,他都好喜歡啊。
  太喜歡了。


  「呀,笑什麼啊你……」對方表示不滿的輕輕捶了他一拳。

  東永裴笑著接住了他的拳頭。
  「沒什麼……」

  「那你休息,我來把這裡清乾淨。」
  他溫聲哄著經過剛才的激情,臉上明顯有些疲態的權志龍。

  不經意的瞥了眼地上和鏡子上的一片狼籍,好不容易才降溫的雙頰就又發燙了起來。
  「……一起清,我去找拖把……」嘟噥著拋下這一句話,權志龍就轉身往練習室門口走。


  可說要去找拖把的那人,還沒走出門,就又折返回來。
  帶著一臉古怪的神色。

  東永裴疑惑的看著他。

  還沒開口問,權志龍就叫了他:「永裴啊……」
  他縮著肩指了指練習室的門,滿臉尷尬。「我發現,我們剛剛沒鎖門……」

  他窘迫的伸手捂臉。

  就算是沉穏如東永裴也不得不愣住。
  然後兩人沉默的面面相覷了一陣。


  「啊──要瘋了!」
  「真是、」沒臉見人了。

  權志龍羞得無地自容,抱頭鬼叫著。

  東永裴也只好無奈的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fin.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後記: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的,Sandara用自己的人格保證。
  她只是,呃,在不對的時間,不小心,拉開了不對的練習室的門……

  「Ssan兔子!」

  她跳得飛快的小心臟差點沒被自家隊長,CL姑娘可愛的叫喚聲給嚇停。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沒忘記糾正,「呀,彩琳啊,是S不是Ss啦!」
  Sandara拍了拍胸,呼了長長一口氣。

  CL沒什麼改變的誠意的「喔」了一聲,然後好奇的問:「在做什麼呢?eonni。」

  Sandara一下子想起自己原本的重要任務,「彩琳哪!快來幫我找找,我們家的那台DV放到哪裡去了?」

  「DV?」CL很是疑惑的上揚了尾音,「你要錄什麼啊?」

  Sandara神秘兮兮的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CL被勾起了好奇心,便湊了過去。

  「我剛剛在練習室看到……」一陣嘀嘀咕咕竊竊私語。

  ……
  ………

  「eonni,應該是你想太多了吧。」CL半信半疑貌,卻很可疑的紅了雙頰。

  「哎咕,都那樣趴在永裴身上了!」Sandara很是激動的小聲叫著,「還能幹麼啊,接下來一定是@#$%&*……」

  「你在說什麼啊!他們只是朋友啦,」
  CL表示不相信的搖了搖頭。

  看對方說得如此篤定,Sandara不禁有點動搖。「……真的嗎?」

  「嗯。」──應該吧。
  CL在心裡吐舌。

  先不說如果那兩人真的沒什麼,拿著DV興致勃勃衝去根本白費工夫;真正嚴重的是,要是那兩傢伙真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麼打擾了那兩人的閒雜人等、絕對不只是會被馬踢這點小事啊……

  以志龍oppa那魔頭性格,她們可能會不明不白的從此噩運連連吧。

  所以身為英明的2NE1 leader,CL想她有義務阻止這隻好奇心重又愛湊熱鬧的Ssan兔子才行啊。

  ──eonni,你以後會感激我的。
  她在心裡默默的想。










Sunflower番外第二發 Before&After
fin.

鴆 2012. 02. 05 02:58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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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テゴリー: BIGBANG同人衍生  竹馬 / Sunflower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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