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三 /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

2015.06.14(Sun)

『 BIGBANG同人衍生  竹馬 / Sunflower』 Comment(0)Trackback-

 Sunflower番外第三發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節目開始拍攝前,製作單位問了東永裴,錄影時有一位他的歌迷,正好是當天生日的壽星,是不是可以為她準備一些小小的驚喜event呢?

  東永裴爽快的答應了。

  於是當站上舞台演唱新歌,在唱到副歌的橋段時,他走到舞台邊拾起了事先請staff準備好的花束和生日禮物,輕快的踩著舞步下了台階,沿著台下的走道筆直的走向了那位幸運的女孩。
  東永裴對她微微一笑,將花束和禮物交給了女孩,然後自然的執起了她的手,彎著一雙好看的笑眼深情的對著她唱歌。

  女孩難掩興奮激動,害羞的掩著嘴說不出話來。

  一個特別激昂的高音唱畢,東永裴停頓了一下,正要放開女孩的手轉身回到台上時,臉頰上卻感覺到被什麼溫熱的物體輕輕的觸了一下。

  ──女孩在間奏甜美的鋼琴聲中,飛快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東永裴有點訝異的看了她一眼,但在看清女孩像蘋果一樣通紅的雙頰時,那羞得不敢直視他的模樣,倒是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於是東永裴溫柔的對她笑了笑。

  然後轉身,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到了舞台上。









  「a--xi……」死瞪著手機螢幕的某人,發出了惱怒至極的啐聲。
  瞧他那模樣,簡直像想直接拗掉手上的iPhone似的。

  權志龍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場。


  『呀,東永裴,你別惹我 -_-#』

  手指飛快的在觸控螢幕上輸入了這一串字,然後發送出了這封威嚇警告意味濃厚的簡訊,他才覺得心裡舒坦了點。

  「Jingyo oppa……」身旁的彩琳弱弱的叫了他一聲。

  「哦?」他才漫不經心的收起手機,回頭看她。

  「你剛剛的表情,好可怕。」CL努了努嘴,看他神情恢復正常才敢繼續說下去。──剛才權志龍的臉臭成那樣,連她肉烤好了,想幫她志龍oppa夾幾塊過去都擔心會掃到颱風尾。

  「哎,沒事沒事……」而權志龍顯然對此不想多提,只是揮了揮手,逕自低頭拿來生菜,開始包著烤五花肉吃將起來。「吃飯、吃飯──」

  一起出來吃飯的眾人面面相覷,也就識相的不再多問。


  剛剛來到燒烤店裡,一坐下,權志龍就把眼前烤肉用的夾子和剪刀丟給了李勝賢和姜大成,無聲的威脅倆老小好好烤肉之後,他大爺就舒舒服服的坐在一邊、拿出了手機開始上網。

  今天東永裴有個通告要上,這也是為什麼難得YG的大家齊聚一堂出來吃飯,卻獨獨少了他。

  權志龍看了一圈身邊的人,心裡一下子突然就想念起了唯獨缺席的那人。於是才心血來潮的上了電視台的網站,想說看不到真人,那來看看放送也好吧……然後就看見了那個讓他氣得都快腦中風的景象。

  ──搞什麼!
  妳知不知道那姓東的全身上下、從每一隻腳趾到頭頂上的每一根毛,都是我權志龍的私有財產啊!
  就算是親愛的VIP,也絕對、絕對不可以這樣!

  他在心裡暴跳如雷的吼。

  ──要是此刻其他人能看見他內心的陣陣風暴,那他們絕對會認同,相比之下其實權某人剛才表現在臉上的不爽,還真的只能算是非常、非常輕微的。


  東永裴一直沒回簡訊,讓權志龍這頓飯吃得心裡格外的不舒坦。他彆悶的一反常態,洩憤一樣的埋頭大吃,偶爾才抬頭回個兩句大家正談論著的話題。

  「哦,新聞……」
  突然,姜大成像看見了什麼似的喊了聲。

  「欸──?永裴怎麼……?」
  然後是朴春有點驚訝和迷惑的語氣。

  然後大家紛紛被吸引了視線,看著那新聞播報邊熱烈的互相討論了起來。

  聽到關鍵字──某人的名字──,權志龍才抬起頭來,跟著看向了店裡牆上掛著的電視。

  『前BIGBANG成員,現在是人氣SOLO歌手的太陽,今晚八點左右在狎鷗亭某西餐廳,被目擊和一名面貌姣好、長髮及腰的女子共進浪漫晚餐……』
  『究竟,是rumor還是戀愛事實呢?目前太陽xi所屬的YG Entertainment還沒有對此作出回應。』……


  權志龍瞇起了眼,看著螢幕上從那女孩身後拍去的、不太清楚的畫面──面貌姣好個頭,明明就看不見臉。

  有我好看嗎?
  哼!

  他雙眼直直的死盯著電視,嘴裡狠狠的一口咬掉半截青陽辣椒。嚇得旁邊的敏智連忙對他猛揮著手,「oppa、志龍oppa,那……那,是辣椒啊……!」
  她結結巴巴的想提醒他,卻發現權志龍竟然根本渾然不覺自己正連皮帶籽的大口嚼著辣椒。

  這很不對勁啊、太奇怪了。


  權志龍則絲毫沒注意到她關心的視線。只是專注的盯著那新聞瞧,像是想從中找到什麼漏洞似的。

  根本就是十足含沙射影、含血噴人的狗仔風格。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很想這麼說。

  可偏偏螢幕上那人,雖然模糊了點,但怎麼看都像是東永裴。甚至左手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他死也不可能認錯的黑色戒指。


  「永裴是也該交個女朋友了,」某人悠悠的聲音很是刺耳的飄進耳裡。

  ──該死的。
  權志龍想。

  新聞結束了,他低下頭死瞪著自己手上,同款式的白色戒指。


  「就是啊,明明條件那麼好,到現在還單身就太奇怪了。」不知道誰又說了這麼一句。

  ──該死的、該死的。
  權志龍握緊了拳頭,指甲刺進了掌心的肉裡。

  這種疼痛的感覺,什麼時候變得陌生了呢。如果一直都感受到疼痛的話,那麼,現在他就不會感到這麼害怕了吧。


  「呀,那小子,該不會一直瞞著我們吧?」
  「說什麼沒交過女朋友,其實呢,是在裝純真呢,」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你少說句話會死啊。

  權志龍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對上述話語的來源,羊羹翻了個白眼。

  楊勝浩覺得相當無辜的扁了扁嘴。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又怎麼惹到了這傢伙……不過他還是足夠聰明,知道這種時候就應該避開、別自己往砲口上撞。
  就算犯賤想當砲灰也別找這傢伙,畢竟要真惹到這人,保證下場是連灰也不剩。

  其他人倒是沒注意到權志龍那眼神,持續興致勃勃的討論了一陣後,因為畢竟缺少當事人的說辭,於是大家紛紛決定還是等見到東永裴再來逼問個詳細,話題才就此打住。

  之後的話題是什麼,權志龍已經完全無心參與。事實上,他根本聽不見週遭的人說些什麼,只是一個勁的死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象牙的部分還是那麼溫潤柔和的顏色,銀質的鑲邊則在他的勤於擦拭保養之下,依舊保持著嶄新一樣的閃亮光澤。

  然而那金屬特有的耀眼光芒,現在看起來卻太刺眼了。

  ──簡直像有什麼髒東西沾在手上似的。
  那種程度的礙眼。


  權志龍幾乎是無意識的就拔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的放在桌上。然後他胡亂的用手指把頭髮給耙得亂七八糟,長長吁出一口氣,心煩意亂的起身甩上背袋就要走。

  趁著大家還不解的看著他的一連串動作、來不及說些什麼時,他率先開口:「我身體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抱歉啊,掃大家的興,這頓我請。」他說著,朝在場的眾人揮了揮手後,就一刻也不停留的逕自邁開大步,爽快的在收銀台刷了卡買單,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廳。


  留下裡面圍著一大桌吃飯的人們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姜大成和李勝賢連忙追了出去想問清楚哥到底是怎麼了,卻只來得及剛好看見權志龍招了輛計程車,上了車揚長而去的背影。

  室內,DARA轉了轉一雙靈活的大眼,悄悄問了敏智:「你剛剛坐志龍旁邊,有看出他有哪裡怪怪的不?」

  敏智回想了下。「……吃掉了一整條青陽辣椒算嗎?」
  她很是認真的回答。

  「──哎唔、」Sandara一臉哭笑不得的拍打了下她的手臂。

  「欸,這個……?」
  細心的CL發現了剛才權志龍坐的位置,桌上有什麼東西閃閃發亮。

  「啊,那好像是志龍常常戴著的戒指,」羊羹以他身為造型師的敏銳,眼尖的認了出來。

  「……可是,怎麼會掉在這裡?」
  朴春則嘟著嘴,問出了眾人一致的疑惑。









  節目一結束,東永裴才剛回到待機室,立刻就有staff來說節目PD想再拜託他幫忙一件事。

  他大致的換了下衣服,就跟經紀人一起去找了那位PD。

  「永裴啊,你也知道,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情人節了,」
  「今天錄的部分會分兩個星期播出,在下一周播出的節目中,我們有個特別計畫是想請你跟剛剛那位幸運的歌迷,一起共度浪漫的情人節……」製作PD看東永裴的表情明顯的變得僵硬,連忙改口:「當然啦,也不一定要到一整天,像今天等會一起去吃個晚餐、這樣小小的約會也是可以的。」

  「其實很快就可以錄完的啦,就是給觀眾們營造一點情人節甜蜜的感覺嘛。」

  東永裴無奈的聽著對方解釋,忍不住頻頻的搖頭。──要這是在兩年前向他提出這樣的要求的話,他倒是可以爽快的答應,可是現在嘛……
  光是想想自家戀人的臉色會難看成什麼樣,他就十二萬分的不樂意錄這環節。

  偏偏經紀人哥也看出他神態中透露出想拒絕的意思,於是趕忙扯了下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旁,小聲的說:「永裴啊,你現在不也正好單身嘛,就錄個節目而已,也沒什麼……」

  東永裴差點要脫口而出「我哪裡是單身了」。
  他抿了抿唇,忍住。

  「哥,這個我真的沒辦法……」他悶著聲委婉的想拒絕。

  「啊──永裴啊,哥真是要被你搞死了、」經紀人顯然沒想到東永裴會這麼抗拒,忍不住煩躁的猛抓頭髮。「我剛剛都已經跟PD保證說你這邊肯定沒問題了……」

  「什麼?!」東永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就是啊……a xi、你這樣叫我怎麼辦哪。」經紀人哥為了自己的失算造成的難以收拾的局面,也感到相當不知所措。

  東永裴實在是無奈到了極點,但又不忍心看和自己合作了這麼多年、也照顧了自己這麼多年的經紀人哥那麼沮喪又陷入這般窘境,最後還是深深吸了口氣、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哥你也別傷腦筋了,這次我就錄吧。」

  「不過下次有這種類型的節目,可別再擅自幫我答應了啊。」
  他嘆著氣不忘囑咐。

  原本相當懊惱的經紀人哥這下才鬆了口氣。「永裴啊,謝謝啦。」

  「不過倒是,你以前不會特別避諱這種節目的啊……」
  「──難道是,交了女朋友了?」經紀人哥很八卦的用曖昧的眼神盯著他的臉瞧,像是想瞧出些什麼來。

  而東永裴只是一笑置之,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說什麼呢,哥。」他輕輕帶過。

  「那我先過去問問PD該準備什麼了。」說完,他拍了拍經紀人的手臂,就瀟灑的逕自走開了。

  「呀!永裴你這小子啊──!」
  只留下他經紀人哥還在原地,驚訝又好奇的叫嚷著。









  權志龍坐上計程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給關機。
  都幾歲的人了,當然也不是故意想鬧失蹤惹得大家擔心,只是他真心的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不適合和任何人接觸。

  他不能保證權志龍不會突然失控的對誰發飆大吼。


  「那個,不好意思,你就市內隨意繞繞……車錢我會付的。」對司機客客氣氣的說完這段話,大概已經是他最大的限度。

  情緒瀕臨爆炸。

  幸好遇到的不是個多話的司機……不然今天晚上的新聞可就夠嗆夠有看頭的了──除了太陽的緋聞之外,可能還會再多一條『G-Dragon與計程車司機爆發口角衝突』之類的聳動新聞。

  他戲謔的想著卻笑不出來。
  只是緩緩的閉上眼,深深的吸氣吐氣。

  吸氣時胸口一窒,吐氣時氣息也不順。胸腔像要被壓扁了一樣的緊縮著、悶悶的令人感到不舒服。

  鈍鈍的痛著的,是「心」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可那份痛楚卻如此沉重如此真實。

  是這一年來過得太快樂了吧,都忘了曾經熟悉的疼痛是什麼感覺。所以當那種痛再次襲來時,才變得如此脆弱的、連一點點都經受不住。

  一開始還會生氣的想著,等東永裴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絕對不會給他半點好臉色……但是看著看著,電視畫面上笑得那麼和煦那麼溫柔的男人,權志龍的心也一點一點的開始動搖。

  東永裴對面的那個女孩,一頭及腰的烏黑長髮有著美麗的弧度。
  或許她是那麼的賢淑大方,不會亂耍小脾氣;或許她是那麼的溫柔體貼,不像他總是任性又無理取鬧。

  或許。

  或許又要被丟下了,是嗎?


  這個念頭,權志龍光是想想都覺得心驚。


  你不會這樣對我的吧?
  ……你,會嗎。

  他很是驚訝也很是悲哀的發現,自己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確信的了。


  「先生,已經開了一個多小時了……江南區都差不多繞過了,您要我繼續開嗎?」車子開到了他的住家所在的小區附近,計程車司機剛好在這個時候開口詢問。

  權志龍聽出對方禮貌的聲音中其實帶了點不安和困惑。
  他咬住了下唇,乾燥的嘴唇表皮被牙齒撕裂了開,腥鹹的溫熱血液沾在他的唇上。

  「不用了,送我到這裡就好。」他抿了抿唇,將唇上沾染的血漬抿進嘴裡。
  鐵銹味在口腔中淡淡的瀰漫開來。


  ──總是得回去的吧。
  在首爾市區的街道上流浪了將近兩個小時,卻沒有看見任何可以停留的地方啊。
  沒有。

  因為權志龍已經習慣了待在有東永裴的地方。


  權志龍掏出皮夾,數了幾張鈔票付了車資──甚至還多付了不少小費──,然後對司機道了聲謝後下了車,緩慢的邁開雙腿,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他從來沒有覺得雙腿是如此的僵硬過。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晚飯,期間絞盡腦汁的尋找著共同話題、到真的說不出話來時,為了確保放送份量,他只好一個勁的瞇起眼對女孩笑得無比溫柔……
  總之終於到了要離別時,把女主角送到家門口,錄製總算才大功告成──東永裴覺得自己也差不多去了半條命。

  怎麼跟權志龍在一起時,整天膩在一起也不覺得有這麼累。明明權某人的脾氣,比起今晚認識的那女孩要難搞得多了。

  ──他大概還在跟公司的朋友們玩得樂不思蜀呢。
  東永裴想起那人活潑的笑臉,不自覺的柔和了眉眼。

  跟經紀人哥拿回了手機,開機後他便習慣性的連上網路看看,等待網路連線時,他漫不經心的聽著經紀人哥對他說話。

  「永裴啊,你等等看到新聞可別嚇到,」經紀人有點擔心的看著他,「公司都已經在處理了,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東永裴抬頭,「什麼?」
  剛好這時網頁也顯示了出來,他在瀏覽器首頁上的娛樂新聞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太陽和長髮女子秘密約會共進晚餐』?」他不可置信的唸出了那條新聞的標題。

  「a xi,現在的這些媒體實在是素質很差,發新聞稿前也不先確認一下……」經紀人哥開始義憤填膺的罵了起來,「旁邊明明還跟著台攝影機呢,哪有可能看不到啊,而且才過沒幾個小時就上了新聞,這根本就是故意抹黑的嘛!」

  東永裴聽他連珠砲似的碎唸聽得頭都疼了,「……總之公司那邊已經著手在處理了?」
  他只想確認這件事情。至於其他的,反正清者自清,等下個禮拜的節目一播出,所有這些無聊的謠言影射都會不攻自破。

  「嗯,永裴啊,你不用擔心,我絶對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的,」經紀人哥拍胸脯保證。「倒是你女朋友啊,」

  ──聽起來哥倒是已經認定他有個交往的對象了。
  東永裴哭笑不得。

  「要快點跟她報備一聲才是。抱歉啊,永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已經有了戀人的……要不然哥也不會給你答應下這節目啊,」經紀人哥充滿歉意的說。

  關於這點東永裴倒是不太擔心。──權志龍跟大夥現在應該玩得正瘋呢,哪會注意到這些事情。回家之後再跟他好好說說就行了,雖然那人大概會發點脾氣,不過哄一哄也就沒事了。

  「哥,沒關係的。」於是他不太在意的這麼回答。


  等著小助理去幫他跑腿、收拾東西拿來停車場時,東永裴坐進了自己的車裡,隨手就打了電話給權志龍,想問問那人玩到哪裡去了、要不要順便去載他一起回家。

  聽到手機另一端甜美的女聲機械性的說著對方的手機沒有開機時,東永裴才隱約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咬了咬唇,又撥了羊羹的手機。
  「喂,羊羹啊,」

  『哦,永裴啊,錄影完了?』電話那邊聽起來非常吵雜,音樂聲連在東永裴聽來都覺得有點震耳欲聾。
  他判斷大夥兒大概是跑去club玩了。

  「嗯,剛結束呢。」
  「志龍跟你們在一起嗎?他的手機沒開機。」東永裴解釋著。

  『志龍……』對方一陣奇怪的沉默,像是在猶豫著該不該說什麼。
  『志龍他說身體不舒服,吃完飯,大概十點多那時就先走了。』

  東永裴一下子感覺像是被誰狠狠揍了一拳。
  還來不及說些什麼,羊羹就又繼續開口:『呀,永裴啊,我們在餐廳裡看到新聞了,』
  『那個女孩是怎麼回事啊?』他好奇的問。

  東永裴有些欲哭無淚了,「那是在拍攝中啦,你知道,就是假想情侶的那種……」

  『哦──真是,』羊羹的聲音一下子放鬆下來,變得興趣缺缺。『我還以為你這傢伙還真的藏了個女朋友呢。』

  「才沒有這種事。」東永裴否認得斬釘截鐵。

  在那之後和羊羹又聊了些什麼,他一點也想不起來了。腦袋裡只想著不知道權志龍是不是看到了那該死的新聞、是不是因為這樣才提早離開了聚會,而且還關了手機,像是打定主意不要讓人找到。


  一等到小助理拿來了他的東西,東永裴就一刻也等不了的、焦躁的發動了車子,將油門踩到底,一路以高速奔馳回家。

  他一心只想著快點回到他們兩人的家、快點回到權志龍身邊,親口告訴他那些都不是真的。









  密碼鎖發出清脆的「滴滴」聲被解開、大門隨後被推開時,權志龍已經回到家一陣子了。
  洗過熱水澡後,他感覺自己好了很多,至少那種莫名難受的僵硬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所以他才能裝作心平氣和、若無其事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東永裴走進家門,在玄關處脫鞋。但他卻突然有點想不起平常的自己,在這種時候應該會有什麼舉動。

  是要嚷嚷著抱怨「你好晚回來」、或是撲上去手腳並用的抱住那人、還是動也不動的坐在原位繼續玩他的平板電腦,等著對方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說句「我回來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茫然得不知所措。
  於是最後權志龍只是無比平淡的說了句「喔,你回來啦」。

  東永裴看著他「嗯」了聲。
  他邊走進屋內,把外套掛上衣帽架、背包放在矮櫃上,邊偷偷的仔細觀察著權志龍。

  那人看起來很,呃,「正常」?

  盤著腿,看起來已經洗過了澡、裹著舒適的寬鬆衣服的纖瘦身子整個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小小的臉上戴了副大大的黑框眼鏡,捧著他的寶貝iPad正在上網。


  ──但是也很不正常。

  沒有撒嬌的嚷嚷抱怨,沒有幾乎撞倒他的飛撲擁抱,坐在那兒的權志龍也不是平常他晚歸時的那副要人過去抱一抱、哄一哄的彆扭神態,甚至看起來是有那麼一點不自在的緊繃著張臉。

  「志龍啊,」他皺著眉喊了聲。

  權志龍抬頭看他,「嗯?」
  兩人視線交會不到五秒,對方就又垂下了眼簾,看著電腦螢幕。

  「……永裴你也辛苦一天了,快去洗澡、早點休息吧。」他頭也沒抬,只是用一樣輕輕的語氣催促著。


  ──這很不對勁。

  東永裴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大步的走向了權志龍,毫不客氣的一伸手就抽走了他手上的平板電腦。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他問。

  權志龍一下子愣住了,瞪大著雙眼看他。
  「……沒有啊。」好半晌,他才艱難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東永裴的動作難得的太過強勢,他甚至忘了發火。


  「你沒有話要問我嗎?」東永裴又問。
  以這人今天的種種反常看來,他壓根不相信權志龍沒有看見那則新聞。

  而面前的那人一聽他這麼直接的問,果然全身都震了一下。
  但即便是攪緊了十隻細瘦纖長的手指、捏得衣角都皺成一團,他還是緊抿著雙唇、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比起讓東永裴對他攤牌,權志龍還寧可閉上雙眼、捂住雙耳,很鴕鳥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在乎得太多了,所以太害怕失去。

  可那人卻偏偏要逼他面對。


  「Alright, 」東永裴像是終於受不了似的偏開了頭、重重呼了口氣。
  ──現在他倒是有點理解了當初兩人剛在一起時,被自己懷疑、不信任,有苦說不出的權志龍心裡是多麼氣悶了。

  然後他轉回頭,「你沒有話要說,但是我有。」
  東永裴認真的注視著他說。

  反而是權志龍有些慌了的匆匆移開視線。「……我累了,要去睡了。」
  他說著拙劣的謊言,然後急忙的轉身就想走。

  卻被東永裴不由分說的給一把拉進了懷裡。
  ──「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說過,我只有你一個人,忘記了嗎?」

  瞬間,東永裴感覺到懷裡權志龍僵硬緊繃的身軀放鬆了下來。

  他沉默的任對方有力的臂膀擁抱著,好半晌才輕輕推開了東永裴的胸膛。直到這時才好像找回了屬於權志龍的自信,他抬起頭看著東永裴,語氣輕輕,神情卻很是堅定的緩緩開口:「……那我也告訴你,我不會輕易放手的。」

  「所以你除了我之外,最好別再去招惹其他人。」
  他眼裡有著刻意裝出來的凶悍,和一點掩飾再掩飾、但終究還是藏不住的委屈。

  東永裴看著他那樣的眼神忍不住覺得心疼。
  「知道了。」他用篤定的語氣回答。


  聽見權志龍這麼說,其實東永裴是感到意外的──他以為一回來會看見自己的東西被那人全部丟出來、然後甚至來不及解釋就被掃地出門……

  可那人說的卻是「我不會輕易放手」。


  「雖然說不管怎樣,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相信,」權志龍下定了決心似的繼續說了下去。「但是,如果你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的話,勸你最好現在就快點跟她做個了結。」
  他撅起了嘴,神情很是倨傲又彆扭。「如果讓我發現的話,我會讓她日子很難過的哦。」

  他說著,為了表示「本大爺可是說到做到」,還活動了下肩膀和手臂,作勢要和人幹起架來似的。

  東永裴終於被他那動作給逗得笑了出來。

  雖然他一點也不懷疑對方說這話的認真程度,也絕不會懷疑這傢伙有多能折磨人,可權志龍用帶著鼻音的孩子氣語調、說著這樣的威脅,在他聽來還是太可愛了。

  「笑什麼啊你,」果然立刻被那人不高興的橫了一眼。

  然後權志龍用力的閉了閉眼又睜開,輕嘆了口氣,「──我是絕對不會、死也不會放開你的。」
  他輕輕的這麼說,眼裡隱約有光影閃爍流動。

  然後他逕自轉身,往廚房走去。「……你先去洗澡吧,讓我一個人待一下。」

  東永裴卻跟了上去,他從後方緊緊抱住前面那人瘦削的身體。
  「……我保證,不會讓你有機會放開我的。」他在他耳邊吐著熱氣說。

  權志龍頭也沒回一下。「呀、呀、呀,別來這招……」
  他語氣煩躁的這麼回應,但耳根和後頸卻非常可疑的紅了一片。

  見狀,東永裴當然更是死不肯放手,就這麼巴在他背後,跟著一路走進了廚房。「對不起,沒有早點告訴你要錄這種節目,」

  ──該死的,其實他根本也是被害者啊。
  東永裴在心裡暗暗咬牙,決定之後一定要好好敲經紀人哥一頓……不過現在眼前最重要的,還是得先讓權志龍消氣才行。

  而懷裡那人對他說的話,也只是興趣缺缺的「嗯」了聲,然後倒了杯白開水就自己喝了起來。
  看來是打算跟他鬧脾氣、無視他到底了。

  東永裴還在想著該怎麼進行下一步安撫時,對方卻先開口了:「永裴啊,」

  「嗯,怎麼?」他又收緊了雙臂,把懷裡那人抱得更緊、臉也貼上了那人從寬鬆的領口處露出來的白皙後頸。
  權志龍聞起來好香,剛洗過澡,暖暖的好聞味道在鼻間流動,讓東永裴很有股衝動想把人帶到床上去。

  ……「新聞那個,就相信你了。」
  而對方顯然還沒有察覺到他的不良意圖,咬著杯子邊緣、悶著聲音繼續問:「但是節目上,表演時那又是怎麼回事?」
  他指的是那個歌迷在他臉頰上的BOBO。

  東永裴完全可以為自己大喊冤枉。
  「那個是意外。」他很是無辜的解釋。「我那時候已經要轉身回舞台上了,沒有想到她會這樣。」

  而權志龍只是高深莫測的拖長音「哦──」的應了一聲。

  「志龍啊,你剛剛自己說會相信我的……」他更是抱緊了懷裡的人,學著那人平常耍賴的語氣,還故意用鼻頭蹭了蹭然後又親了親對方敏感的脖頸。


  東永裴,那是在,撒嬌嗎?
  ──百年難得一見啊。

  權志龍震驚的想。

  他一時被身後男人那可愛的語氣給哄得一愣一愣,甚至忘了自己還在跟對方嘔氣,竟然沒有對那人又親又蹭的行為做出任何抗拒的反應。


  感覺到懷中的人放鬆了肩膀靠在自己胸膛,態度明顯的軟化了許多,東永裴低低的笑了一聲,手更是不安分的開始往權志龍的衣服底下探去。

  「呀呀呀,不要這樣……」權志龍阻止著,但聲音聽起來卻不像真的發怒,甚至連伸過來推拒的雙手也沒使上多少力。

  「不要?」
  東永裴抓住了他的雙手,故意用挑逗的語氣問:「真的?」

  權志龍吞了口口水,在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
  「不要。」嘴上卻還是很硬氣的回答。

  東永裴抓著他的雙臂,一個使力就把他整個人翻了過來、抬上了流理台讓他坐著,自己則站在他的雙腿間,存心讓他無法將腿合上。
  「……真的不要?」他壞心眼的在那人的耳邊,親吻著又用呢喃的語調問了一次。

  血液瞬間衝上耳朵跟雙頰,還有他很不想承認的某個部位。權志龍的心裡髒話狂飆。
  「我說不要!你聽不懂人話啊,東永裴!」他羞惱極了的喊。

  掙扎著想爬下流理台,卻偏偏被身前的男人給卡得死死的。
  權志龍嘴撅得老高的抬起頭猛瞪他。

  然而東永裴不僅對他的狠瞪視而不見,反而逕自伏下身,更進一步的一邊親吻著他的頸側,一邊拉起他身上寬鬆的上衣,撫摸著他衣服底下已經微微發燙的皮膚。

  他在他耳邊用暗啞的嗓音調笑著,「……等等你就會說要了,到時候你可以再問我一次聽不聽得懂人話。」
  他用拇指按揉著那人胸前敏感的淺色突起,另一手則大膽的覆上了他雙腿間的私密處。

  權志龍頓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惡質了……
  他只好洩憤的用力朝東永裴的肩膀咬下去。

  而東永裴顯然並不在意他這點小小的報復,他的視線不經意的掃過、然後停留在權志龍按在流理台上、支撐著自己身體的手。

  ──是左手,可是手指上卻空盪盪的,少了什麼東西。


  「志龍啊,」他緩下了動作,叫了那人的名字。

  「……哦?」權志龍本來還正咬著東永裴的肩磨牙,聽見對方叫喚,於是稍微鬆了牙齒、模模糊糊的應了聲。

  「你的戒指呢?」東永裴執起他的手問。

  權志龍一下子驚醒的睜大了雙眼、死瞪著自己空無一物的左手無名指,腦袋裡開始快速的回想──

  他想起稍早在餐廳裡時,看到新聞之後,他在心煩意亂之中,好像脫下了手上的戒指……
  然後接下來就只記得自己甩上了包包、去了櫃檯結帳,然後離開餐廳、攔計程車的事而已。


  ……「我知道掉在哪,我打電話去問問看。」權志龍說著就心急的想跳下流理台,立刻去打電話。

  東永裴卻壓住了他,「明天再找。」
  「──現在你還有別的事。」他一字一頓的說完,然後欺上了他的身,溫柔又煽情的舔吻他赤裸的胸膛。

  「唔……」權志龍發出了難耐的輕輕呻吟。

  反正也掙脫不開,他索性聽話的放棄,主動抬起了大腿勾纏上男人精壯的腰 。
  內褲連著長褲一並被褪下,他大開的雙腿間景色一覽無遺,已經起了反應的陰莖微微的挺立著。

  東永裴也解開了自己的褲頭,拉下底褲,用自己的碩大摩擦著對方同樣興奮的部位。前端泌出的透明液體弄得兩人的性器都是一片濕濡。

  權志龍有些害羞的看了眼兩人緊貼在一起、互相摩蹭著的下身,抓著流理台邊緣的手指因為緊張而用力得泛白。

  東永裴將自己火熱的硬物向後挪移了點,在他柔軟的臀溝中摩擦著。那人因為剛洗過澡,身後窄小的縫穴還有些濕潤著,所以即使沒有潤滑也勉強能夠進入。

  感覺到熟悉的巨大硬物緩緩的埋入體內,權志龍禁不住仰起了頭輕喘著,雙眼有些失焦的看向頭上的櫥櫃。

  東永裴只進入了一半就停了下來,「疼嗎?」
  他關心的問。

  畢竟是沒有做什麼潤滑就進入了,被男人的陽物強行撐開的後處有些細微的脹痛,可是比起那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的疼痛,被進入到一半就不再有動作的焦灼感更是讓權志龍難受。

  還真是應了東永裴的話……
  ──他想說「要」了。

  於是他紅了臉,用力的撐起上身靠近對方耳邊,心不甘情不願的小聲嘟噥了句:「快點啦……」

  東永裴會心的一笑,挺腰將自己完全沒入權志龍緊窄炙熱的體內。

  「啊……」被頂到深處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悶悶的叫出了聲。

  東永裴為了讓身下的人適應,一開始很克制的以緩慢規律的節奏抽送著。隨著權志龍漸漸的開始扭擺著腰肢迎合他的挺入、臉上的表情也從開始的苦悶逐漸變得迷濛,兩人交合的頻率也就漸漸開始失控。

  強烈的撞擊讓權志龍的身體不斷的向後滑去,他無力的伸手攀住頭上的櫥櫃想穩住自己,可偏偏又全身酥軟的使不上力,最後他索性緊緊攀抱住東永裴堅實的肩膀。

  「啊、永裴……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被對方強勢的侵略給弄得幾欲昏去,權志龍帶著哭音的胡亂喊著。

  東永裴的情況也沒好多少,他難耐的大口喘著氣、低低的呻吟著。
  那人的體內又緊又熱,因為濱臨高潮而一陣陣的緊縮,夾得他都快瘋了。

  又一次重重的插入,直頂到權志龍體內最深處的敏感點,惹得他咬緊了唇還是抑制不住的細細呻吟。
  他繃緊了全身,洩出的白液沾濕了東永裴結實的腹肌。

  東永裴摟抱著他,又淺而緩的抽插了幾下,才再次深深的埋入,然後在權志龍的體內達到了高潮。


  有好一陣子,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喘氣。
  然後權志龍掙扎著把下巴靠上了東永裴的肩膀,整個人很撒嬌意味的貼在他身上。


  ──這才像是權志龍啊。
  東永裴溫柔的彎起了眼笑。

  即使肩膀被那人尖尖的下顎喀得有些疼,他也甘之如飴。


  「永裴啊,我真的很愛你。」那人用著心滿意足的語氣在他耳邊呢喃。

  「我知道。」
  「……我也很愛你。」

  他愛憐的順著權志龍光裸的背上突出的脊線,緩慢而溫柔的撫摸著。然後動作輕柔的將瘦削的那人抱起、讓他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東永裴才邁開腳步帶著權志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權志龍難得的沒有賴床,一起來就去打了電話給昨天去的燒烤店,但是店家卻說沒看見他描述的那模樣的戒指。
  於是他到了公司,準備挨個去問昨天一起吃飯的眾人有沒有看到他的戒指。

  ──怎麼會有這麼丟人的事情啊,自己粗心弄丟東西也就罷了,偏偏還是這麼個有著特殊涵義、不太好意思給人家看見的東西。
  要是那戒指內圈的字給別人看到,事情可就大條了。

  權志龍忐忑的想著,邊心不在焉的走在通往TEDDY哥的秘密基地的走道上時,突然被一道女聲給叫住。

  「哦,志龍啊,」那人見他經過,連忙提高了音量喊住他。

  權志龍停下腳步,抬頭看。
  「喔,Bom nuna。」他隨口輕輕應了聲。

  朴春神神秘秘的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去。

  「啊、幹麼呢,這是……」原本心情就已經相當煩躁的人毛毛躁躁的嚷嚷咕噥著,相當不情願的皺著一張臉不肯移動。

  朴春見狀,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用兩隻纖纖玉指拎起原本握在另一隻手掌中的東西,故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權志龍瞇起眼看著那東西在不遠處閃閃發亮,兩秒後他的雙眼也立刻跟著閃閃發亮了起來。
  「哦哦哦哦哦──!」
  他難掩激動的鬼吼著,飛快的一個箭步衝到了朴春身前。

  ──那兩隻纖細白皙、指甲修得圓滑繪得鮮豔美麗的指頭上掂著的,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他跟永裴的couple ring嘛。


  「nuna啊,謝啦。」他輕巧的伸出手指頭勾走了戒指,對春女士揚起了討好的燦爛笑容。

  朴春也對他笑了笑,但權志龍卻本能的感覺不太妙……
  ──這明顯是想逼問些什麼的八卦女人表情啊!

  「志龍啊,你跟我們永裴……」


  果然。
  權志龍一聽見那關鍵字出現,立即當機立斷的決定逃跑。

  「啊──nuna啊,我跟TEDDY哥約好了要討論編曲呢,先走一步囉,Byebye──」他一口氣說完一整串話、氣都不敢喘一口,同時急急的轉過腳跟,一秒也不遲疑的拔腳開溜。

  誰知道朴春比他更狠。

  「呀!」

  「志─龍─啊──!我說─你─,跟我們永裴──,」
  她放開嗓門,以多年擔任vocalist的實力用丹田的力量大喊了起來。


  「──是不是,在─交─往─啊──!」


  她這問句完完整整的包含了「永裴」、「志龍」、「交往」,這些最最引人注目的關鍵詞。
  頓時整條走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無論是藝人、練習生,或是其他的職員,全部停下了腳步,瞠目結舌的看向他。

  權志龍嚇得差點滑倒。

  站穩腳步的下一秒,接到週遭人瞬間齊刷刷朝他投來的視線,他還真希望自己剛剛乾脆摔死了算了……


  「呀──!nuna──!」要死了啊!
  他欲哭無淚的摀臉,害羞又尷尬到極點,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放聲大叫。









  「敏智啊,oppa有件事想問你,」
  在公司的lounge裡看書時剛好遇到了2NE1的老小,東永裴想起了她昨晚也有跟眾人一起去吃飯,於是就順便開口問了,「昨天晚上,你們離開餐廳時有看到志龍的戒指嗎?」

  敏智拿下了頭上的耳機。
  「喔,那個白色的戒指嗎,」她問。

  東永裴點了點頭,鬆了口氣。──會這麼問的話,那看來是有看到了,應該是同行有人幫忙收起來了吧。

  今早看權志龍聽餐廳的人說沒有撿到戒指,就一副快抓狂的模樣;而且昨晚還睡得極不安穩的頻頻說夢話,內容不外乎是「傻瓜啊、權志龍你這個傻子……」、「戒指……一定要找回來啊、拜託……」之類的,甚至還一度咬著他的手臂「戒指、戒指」的嗚嗚嘟噥著……

  ──真是,要是再不快點找到,不只權志龍的心裡難受,東永裴覺得自己也要跟著精神耗弱了。


  「Bom eonni先把戒指收著了,說今天碰到志龍oppa會拿給他。」敏智好心的解釋著。

  「嗯,那真是謝謝了。」東永裴感激的笑著說。
  然後他就轉回了身去,繼續翻看著自己手上的書。

  過了一會,他發現敏智手上拿著耳機、悄悄的靠到他身邊,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

  「永裴oppa啊,」

  「嗯?」東永裴鎮定的微笑以對。
  他停下了翻書的手指。

  敏智看了看四周的人──聽音樂的聽音樂、看書的看書、玩手機的玩手機,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沒有人在注意他們,才又小小聲的繼續說了下去。
  「志龍oppa的那個戒指啊,上面刻的字,我們都看了。」


  ──該來的躲不掉。

  早在聽那人說戒指大概是掉在餐廳裡了時,就已經料想到會有這種情況。於是東永裴也不是太驚訝了,只是挑了挑眉。

  「『我們』?」他反問。

  「就是昨天一起去吃飯的人,」敏智開始一一的數著,「2NE1、勝利和大成oppa、羊羹oppa、還有幾個平常一起玩的哥哥姊姊……」

  東永裴乾笑。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昨天一起去吃飯的人不少啊。

  「哎,反正那不是重點,」敏智揮了揮手,「oppa啊,你手上那個,跟志龍oppa的是一對的吧?」

  東永裴循著她的視線,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黑色戒指。
  「嗯。」他坦然的點了點頭。

  「那,內圈也有刻字嗎?」敏智用小女孩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他。

  東永裴不禁失笑,覺得這個小妹真是可愛極了。
  他從孔敏智單眼皮、不大的黑色眼睛裡讀到「好想知道好想知道」的強烈懇求訊息。

  於是他順應對方要求的乾脆拔下了手上的戒指,遞給她讓她自己看仔細。


  其實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原本是沒有刻字在上面的,畢竟一開始是自己準備的,所以只在志龍的那只刻上了想對他說的話;可後來權志龍看了他的戒指,眉頭一皺嘴一撅,就一語不發的把它給收走了,過了一個月再拿回來,彆彆扭扭的丟給他時,東永裴就發現自己的那枚戒指內圈也多了一段用龍飛鳳舞的草寫字體刻寫著的文字──

  「Without you, my sunshine……」敏智仔細的看著,邊不自覺的唸出了聲音,然後她打住了聲。
  「──哎唔,志龍oppa真是……」她玩笑的縮起了十隻手指頭,做出了手指蜷曲的樣子。

  東永裴對此只是沒說什麼的瞇起眼笑了笑。
  他接過敏智小心遞回的戒指,重新戴回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他把這個給我的時候,自己也害羞得要死呢。」他悄悄的告訴敏智。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著笑了出聲。


  屬於東永裴的那只黑色的戒指上,權志龍刻下的那段話是──

  Without you, my sunshine, there’s no life in me.










fin.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後記:


  對於那天走廊上的「意外」,YG Family的家人們的反應是……


  朴春無辜的眨了眨眼,「啊,什麼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哦……誰叫志龍要跑啊,」

  「要是他別跑我也不會喊那麼大聲嘛,你說是吧?」
  眨眼、再眨眼。

  ……只能說,這跟活在八次元還是十六次元都沒有關係,這純粹只是應驗了「薑還是老的辣」這麼句話罷了。





  「啊──真是氣死我了,」
  「我就說他們兩個有什麼吧!彩琳真是個壞彩啊,不幫我找DV就算了、還攔著我不讓我去拍……」

  Sandara鼓起雙頰抱怨著,那天的事她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嘔。





  CL瞟了隔壁的DARA eonni一眼。
  「這位小姐就不能有點覺悟嗎……要是真給她拍到了,她現在還能沒少一根頭髮的坐在這嗎。」……

  覺得有時自己比Ssan兔子eonni還像eonni的CL妹妹很無奈的小聲嘀咕。





  「我還是很不能理解,就算再怎麼失魂落魄好了,」敏智小妹很認真的說。

  「志龍oppa那時候吃的可是,辣─椒──啊。」
  她指的是一起去吃烤肉時,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咬牙切齒的嚼掉一整條辣椒而渾然不覺的權某人。

  ……「他吃了整─根─的青─陽─辣─椒──啊,」
  光是想到那辣味就讓她痛苦的皺起了整張臉。





  姜大成終於恍然大悟,為什麼之前自己一大早去志龍哥家裡,死纏爛打的拜託哥寫歌給他時,總會在走道或電梯裡遇到正好出來的永裴哥。

  ……姜大成,你也太遲鈍了。





  李勝賢想起自己當時在錄音室裡,大膽的偷親了他志龍哥的嘴唇……

  就算是全世界最具有莫名的無厘頭自信感、又最不怕死的老小,他還是忍不住後知後覺的顫抖著打了個寒顫。

  ──永裴哥不要生氣啊,上帝救我……
  他雙手合十,覺得自己人生中頭一次這麼虔誠的祈禱。





  從還在YG任職的朋友那裡輾轉聽到消息,現任弘大一帶、某知名live house長駐DJ的崔某人差點一激動扳壞了手裡的機器。

  ──從前是誰說怎樣又怎樣,所以打死都不能在一起的啊?

  雖然說是為那人現在的改變感到欣慰,也是真心的祝福著兩個弟弟……可畢竟,他是勝賢,不是聖賢啊。

  「Shit!」於是崔勝賢還是忍不住很心酸的罵了一句髒話。





  聽到這個天大的八卦,KUSH立刻專程跑到TEDDY專用的producing room裡串門子。
  「……我就說志龍那小子,那時候笑得很奇怪吧。」他閒閒的晃著腳,大有炫燿「看吧,我早就知道了」的意思。

  他指的是東永裴在日本時,權志龍那天帶了兩隻狗到公司來,在等前輩前來一起練習的空檔中打的那通不明的長途電話。

  TEDDY則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樂譜,頭也沒抬一下。「哎,得了吧,還不是我說那小子肯定是在談戀愛的。」……

  ……重點是,明明你們兩個當時誰也沒想到,他是在跟東永裴這傢伙談戀愛吧。





  「我就說我哪可能那麼衰,每次都剛好踩到地雷吧,」從後台的代送戒指事件、到那天吃飯獨獨他被白眼,楊勝浩終於找到了為自己平反的機會。

  「哎,這真的不是我的問題了……」

  夾在一對戀人之間、作為兩人的共同好友,本來就很容易變得兩面不是人嘛。羊羹很是無奈的想。





  SE7EN對此只意味深長的表示,「辛苦我們永裴了啊。」

  雖然說肥水不落外人田、公司裡情侶檔也不少(他自己當年跟TABLO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但是什麼人不好,為什麼偏偏要跟權 × × (為了保護當事人,我們不說全名)那小子呢。

  他為自己這個穩重可靠的好弟弟感到可惜的嘆了口氣。





  「啊,真的嗎?」Gummy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以為他們在一起很久了呢,原來是最近才在一起的啊。」
  恍然大悟貌。

  眾人倒地噴血。
  ……你到底都誤會了些什麼啊,Gummy。





  「哦,這個嘛……作為YG裡的忙內……啊不,現在TABLO xi來了,我是第二小的了,」
  「我就不多說些什麼了。」Psy微笑著說。

  ……在這個時候提起在公司裡排序的事情,你是在暗示要是多嘴的說些什麼的話,會有某個年紀雖不算大、但在公司中資歷卻排得上前幾名的傢伙會對你不利嗎?





  至於這個消息在YG Family中以爆炸性的程度流傳開來時,TABLO正在家裡帶孩子。

  ……他可能還沒聽說吧?





  消息當然也不可避免的傳到了YG Family的大家長,楊賢碩社長的耳裡。
  「……」他沉默的雙手抱胸瞪著電腦螢幕上的某一小格CCTV畫面。

  還是那天的「PRIVACY, PLEASE.」。

  ──那欠揍的小子。
  他心裡不禁好氣又好笑的想。

  「……接下來一年,讓志龍跟永裴負責打掃那間練習室。」
  最後,高深莫測的社長大人只是用不太爽的聲音這麼宣布了一句。










Sunflower番外第三發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fin.

鴆 2012. 02. 08 09:06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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