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

Long Stay長期居留 Chapter. 07


Chapter. 07


  「哥……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崔準烘悄悄鑽到他身邊來,可憐兮兮的小聲說了句。



Chapter. 07


  「哥……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崔準烘悄悄鑽到他身邊來,可憐兮兮的小聲說了句。

  看著身邊小白兔似的、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小學弟,鄭大賢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幹什麼了來著?崔準烘幹麼一副那麼害怕的模樣?……

  「哥你不是知道,我對永才哥沒有那種意思的嘛……」小學弟委屈的說。
  看鄭大賢還一副不很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的樣子,崔準烘於是進一步的說明:「哥剛剛看著我的眼神太恐怖了……」

  ──他只不過是把手臂搭在永才哥的肩膀上而已,至於用那種簡直像想拔掉他那隻右手似的眼神看他嗎……!
  崔準烘膽顫心驚的想。

  鄭大賢不禁覺得有點冤枉──他還真沒意識到自己露出了什麼兇殘的眼神……不過這也反映出了一件不太妙的事實:他對劉永才的欲望已經強烈到這種程度了嗎。

  停滯住、無法再向前的關係,讓鄭大賢一天比一天焦慮;而這種什麼也抓不住的不確定感,也讓他對那人的渴望與日俱增──
  甚至也曾經有過瘋狂的想法,想著乾脆就什麼也不管不顧的把那人給狠狠的再次壓在身下,一次又一次的貫穿;反正兩人也是做過的,或許他應該適時的提醒一下裝失憶又裝鴕鳥、就是不肯面對自己的那個人。……

  可是這麼做的話肯定就完了。別說自尊心比天還高的劉永才一定會想殺了他,就連鄭大賢自己都覺得自己恐怕是做不出這種禽獸事情來。

  他嘆了口氣,才滿臉苦逼怨念狀的伸出手,想抓住小學弟的肩膀大吐一番苦水,不想卻抓了個空。

  崔準烘在無意間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之後,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下一秒立刻開始急急忙忙的將全部攤在旁邊的一張桌上自己的水壺、作業、手機,全部掃進包包裡。
  「大賢哥,對不起啊、我要先走了……」

  鄭大賢也看了眼時鐘,「……又要去看那個二年級的跳舞啊?」
  他的語氣瞬間變成像鄰居的阿租媽一樣八卦。

  小學弟的耳根立刻泛起了一層軟軟的紅。
  他手上抱著滑板,雙眼忽閃忽閃的點了點頭。


  ──崔準烘有一個祕密。

  自從大一上學期剛入學時,有一天晚上,被室友拉去看了熱舞社的迎新表演晚會以後,他就養成了固定每天下午五點、風雨無阻的到體育館地下一樓的舞蹈教室報到的習慣。

  而鄭大賢有一陣子正好也常去舞蹈教室找熱舞社的同學、於是就這麼剛好的撞見了正滿臉專注的看著某人練舞的崔準烘,於是就「順便」用各種威脅利誘、軟硬兼施的方法,連哄帶騙的,總算從他嘴裡套出了話來:原來小學弟是被那個熱舞社的二年級生給煞到了。
  要不是在因緣際會下發現了這件事情,否則以崔準烘和劉永才的親密程度,恐怕這孩子的日子是不會太好過──開玩笑,鄭大賢怎麼會讓自己的情敵好過呢。

  「呀,你這樣天天去看他的,都一個學期過去了,可是人家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他一臉受不了的對崔準烘說。
  曾經也問過他,幹麼不乾脆加入熱舞社算了,「說不定鍾業學長還會親自指導你呦」──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是一臉腐笑著這麼說的。

  結果小學弟是一臉純良羞澀靦腆──鄭大賢腦中的詞彙都快枯竭了;總之就是那種他本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模樣,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訥訥的說自己還沒有想要認識對方的想法,「只是看學長跳舞覺得真的很帥氣」。

   鄭大賢對他表示十二萬分的鄙視──這小子根本是連跟那個叫文鍾業的對視超過三秒都會害羞驚惶得立刻逃走,才不是什麼「還沒有想要認識對方的想法」;不久 前才有一次,文鍾業在練舞的中途停下來休息時,他的朋友丟了一罐瓶裝水過去給他;結果卻丟得歪了,那寶特瓶直直掉到了崔準烘面前。於是那孩子撿起了瓶裝 水、遞給朝他走去的文鍾業之後就立刻落荒而逃,連自己的包都忘了拿、還是當天稍晚鄭大賢拿去熱音社辦還給他的。……

  鄭大賢還在心裡這麼回想著,對方卻冷不防的開口:「……大賢哥自己還不是一樣。」
  「每天都跟永才哥黏在一起,可是永才哥還是沒有接受你啊。……」

  崔小學弟這一刀簡直就從背後到胸口、把他整個人給捅了個對穿,鄭大賢都錯覺可以看到自己的心淌了滿地血──最最讓人受到重創的是,崔準烘的語氣甚至是非常認真的,並不是為了反唇相譏才這麼說。

  「呀……!你小子、」鄭大賢才吼了這麼一聲,小學弟人已經踩上滑板、無比順暢飛快的腳下一使勁就滑出了社團辦公室,留下一句「大賢哥annyeong 」。

  鄭大賢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在舞蹈教室的「瓶裝水事件」──其實在崔準烘逃跑了之後還有後續的……
  那時候文鍾業傻眼的看著幾乎是把水給用力塞進自己手裡、接著就頭也不回的衝出舞蹈教室的崔準烘;他臉上憨態可鞠的和善笑容也不禁有點僵住,然後轉過頭來,看起來有點傷心似的問著他「那位親辜……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不是的唷,那位親辜其實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到無法直視你,再多看你兩秒恐怕就要從雙頰直紅到耳朵去了……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逃走的呦──那時,鄭大賢在心裡這麼想著,卻壞心眼的什麼也沒有為他解釋。

  回想起了這麼件事,於是對於崔準烘不聽自己訴苦,只想著要去看他鍾業哥練舞、而且還用著天真的語氣狠狠戳了自己一刀的事,他也就稍微能夠釋懷了點。

  ──這世界上果然還是只有自己能夠信任啊。
  鄭大賢忍不住有點感慨的這麼想。


  才這麼想著的沒幾天之後,鄭大賢就遇上了剛好陪著金力燦回來學校的方容國。

  因為過幾天S大的國樂社應邀要在某全國性的大場合上表演,所以特地請了現在正作為首爾市立國樂團正式成員的金力燦前輩回來,為大家精神講話一番。

   方容國被對方以「你老是待在工作室裡不出門,都快變成嘉西莫多了」的理由給硬是拖了出門;雖然心裡暗自吐槽「我又不駝背,哪是鐘樓怪人」,但是反正最近 也沒有什麼趕著要完成的工作,跟金力燦一起出門也沒什麼不好……總之方容國雖然嘴上不說,可實際上他的心情還是挺好的。

  等待金力燦的期間,反正閒來無事,他順道就去了熱音社的社團辦公室,剛好在裡面遇到了先前暑假社遊時認識的那個釜山來的學弟。

  鄭大賢和這位已經畢業的學長很聊得來,對方現在從事音樂創作的工作,才短短兩年已經擁有一間自己的小工作室,在地下音樂界算是小有名氣;然而除了在音樂上的才華令人佩服之外,方容國身上更有種沉穩的氣質讓人感到舒服,招牌的露出牙齦的和藹笑容看起來也相當親切。

  ──大概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在對方像大哥一樣的笑著拍拍自己的肩膀,用那特殊的低沉嗓音問「最近過得怎麼樣啊」的時候,忍不住就衝動的一股腦告訴了他關於自己和劉永才之間的事。

  鄭大賢的苦惱很簡單,要想找到突破僵局的解決方法卻很困難;方容國聽完他的苦惱之後給的建議也很簡單,可是要實行起來卻是談何容易。

  方容國說,劉永才是個膽小鬼。
  而且還是個愛面子、自尊心又高的膽小鬼。

  「你要多給他一點時間啊,他不是個容易敞開心胸的人。」
  想當初劉永才可也花了整整兩年,才真正的融入了熱音社裡;看著那人好不容易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歸屬感,將要畢業的方容國這也才能安心的把社團交給他。

  而鄭大賢對他的話深感認同:劉永才那傢伙確實就是個膽小鬼,愛面子、自尊心又高,而且不容易卸除心防。……
  聽了方容國的一番話,鄭大賢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生生按捺下自己的焦躁,只想著為了他繼續等待。

  可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任何事情都沒有道理依循著人的想法乖乖發展;尤其在鄭大賢並不十分順遂的感情路上更是如此。









  鄭大賢工作的炸雞店裡,這兩天新招進了一個工讀生。
  於是向來對他有著無比信任的店長,當然也就順理成章的指派他來負責指導新人熟悉工作內容。

  鄭大賢想,自己跟那個新人大概已經不只是八字不合的程度而已、他們兩人的八字應該根本就是互沖的吧──

  「大賢xi,真的很對不起……!」小女生看著他手上被熱油燙傷的一大片紅腫,低著頭不斷的向他道歉,自責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差一點就快掉出來了。

  如果真的那麼愧疚的話,那為什麼剛剛不小心一點呢;如果說「對不起」能夠有什麼用的話,那應該讓他被燙得都紅了的手臂上、那些爭先恐後冒出來的小水泡通通消失才對啊──鄭大賢心情不甚美好的在心中腹誹著。

  他忍著疼痛,卻難忍齜牙咧嘴的看著自己慘烈的右手臂放在水龍頭底下,用小水桶接了一桶冷水泡著……但還是咬緊了後槽牙、緊繃著笑容對女孩說:「沒、關、係,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下次站在油鍋邊時,他發誓一定會格外小心、確保這個小災星沒有剛好又站在自己旁邊。

  幾分鐘前發生的慘案,就是當鄭大賢站在炸鍋邊正在將一批炸雞起鍋時,那新人就這麼不巧的冒冒失失撞上了他。
  就別說她這一撞,正好讓鄭大賢的右手前臂內側就這麼無比巧妙的、整個貼上了高溫的鍋壁,事實上他根本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差點把整隻右手都一起給放進鍋子裡炸了;而剛撈起來的炸雞又掉回鍋裡去所濺射起的熱油,他更是首當其衝的被噴了滿手甚至是滿身。

  於是鄭大賢成了這段時間裡,繼那位急性腸胃炎的同事之後,第二位在上班途中緊急被送往醫院的店員。

  在醫院處理過了傷口之後,店長打來電話說讓他先回去休息,於是鄭大賢和騎機車載他來醫院的同事說了自己可以搭地鐵回去宿舍,要對方不用擔心、還是先快回店裡幫忙吧。
  今天是星期五的晚上,通常週末生意總是會特別的好,店裡偏偏在這時候還少了人手,讓鄭大賢不免對同事們感到有點抱歉。

  而他今晚原本就已經夠糟糕的心情,在回到宿舍後更是徹底被引爆──
  他走進寢室時,劉永才正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戴著耳機上網。

  那人不知道在看些什麼,竟然專注到連他進來了都沒有注意到。鄭大賢於是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悄悄的繞到了他背後,冷不防的伸出還完好的左手、一把將他摟進自己懷裡。
  那個瞬間,他也看清楚了對方正在看的是什麼網站。

  網頁的畫面看起來很有那麼點說不出的熟悉感;鄭大賢楞了一秒,然後腦海中突然就回想起了自己為了參加S大學的轉學考、而第一次來到首爾的那時候──
  他和劉永才,一開始是在一個交友網站上認識的。而劉永才現在正在看的,就是當初的那個聊天室。

  鄭大賢一眼看見的正好就是一段關鍵性的對話:劉永才和一個該死的傢伙約好了,下個週末的晚上要在一家酒吧見面。


  劉永才嚇了一跳,迅速轉過頭來看他的臉上有著驚訝和一點隱藏不住的慌亂;鄭大賢還看出了有那麼一瞬間,對方的手抽動了一下、似乎是手忙腳亂的想闔上筆記型電腦。
  然而最後劉永才卻硬生生打住了動作,沒有那麼做。

  鄭大賢發懵了一秒以後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就算讓你知道我在做什麼,那也與你無關」,對方應該是這個意思的吧;而這分理解只是讓他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他不發一語的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明亮大眼看著劉永才;而對方則是隱約的帶了點尷尬的神色,想打破這詭異的僵局似的開口問:「大賢啊,……今天這麼早下班?……」

  腦袋裡一片混亂、胸口悶得難受的鄭大賢其實並沒有聽懂他的問句,只是一時無語的點了點頭──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的,可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變得什麼也說不出口;而讓人最憤怒最無力最難受的是,他甚至找不到自己有什麼立場能夠說那些話。

  從頭到尾,只有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頭熱的栽了進來;因為對方的一舉一動而微笑著、快樂著、難過著、失望著、滿足著、甚至像現在這樣心肺俱裂的憤怒著──輕易的被牽動了所有情緒的,都只是自己而已。
  還一廂情願的以為,對劉永才而言,自己應該是有點特別的;結果現在才發現,原來在對方眼裡,他真的不過只是一個和他睡過一夜的傢伙罷了。

  心中感到諷刺極了,鄭大賢擰著眉毛扯了下嘴角──但卻連自己也無法分辨,這樣的動作究竟算是笑還是哭。

  半轉過了身子來、用著不太自然的姿勢看著他的劉永才,也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神情,於是皺了皺眉;才想說些什麼,卻因為眼角餘光瞥見對方右手前臂上厚厚包裹著的紗布而一下子分了神。
  「呀,鄭大賢,你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而對方卻只是滿不在乎似的聳了聳肩、忽略了他的問題,反而是突兀的朝他開口:「嘛,不要去。」

  那人不同於向來好脾氣的對他笑著的表情,神情中太明顯的陰鷙和慍怒、以及語氣裡即使已經極力忍耐卻仍是無法隱藏的惡劣情緒,在在都讓劉永才有些措手不及的堂皇,於是他不禁呆了一呆。
  旋即又反應過來:鄭大賢大概是看到他在聊天室上跟那男人的對話了。

  那人顯然是心情差到了極點,沉著聲音和臉色對他說話的樣子,在劉永才眼裡看來都覺得很陌生。可此時他卻無暇顧及這些,只是忍不住擔心的看向對方裹著紗布的右手。
  「你怎麼弄傷成這樣的?看起來很嚴重,……」

  他話還沒說完,關心的正欲站起身、探過去檢視對方的手傷,身子卻被那人另一隻沒有受傷的左手給有力的攔住。

  「──不要這樣。」
  鄭大賢沒有對他大吼大叫;即使那一雙睜得又圓又大的眼眸明亮得像是有火焰在裡頭燃燒。

  他的語氣很認真,裡頭含有一點因為隱忍的憤怒而起的顫抖,還有一點點,劉永才幾乎難以察覺、並且更是難以承受的疲憊。

  對於對方施壓的一再要求,他不耐煩的別開了視線,卻沒一會還是又不放心的再次問:「……你的手,到底是怎麼搞的?」
  在劉永才看來,鄭大賢受傷的事比自己和哪個男人有約要嚴重多了;可對方顯然卻不是這麼想的。

  「去過醫院了嗎?」
  他一邊問著,一邊就要伸手過去拉鄭大賢的手過來察看。

  可對方卻猛然的一用力、粗魯的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得了吧,」鄭大賢的聲音和語調都放得很輕很輕,「如果你不是真的在意,那就別裝了吧。」

  ──因為他會當真的。

  劉永才從來沒看過像這樣的鄭大賢──憤怒、自嘲、憂傷,還有,死心。
  他頓時楞住了,被甩開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久久忘了放下。

   他跟鄭大賢雖然經常因為一些沒營養的小事拌嘴,卻是從來也沒有真正吵過架;劉永才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原來那都是因為,其實平日裡對方向來是順著自己 的。眼前對著他露出這種漠然疏離的神色的鄭大賢,讓他感覺極度的不適應──他必須承認,當手被甩開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情頓時難受極了。

  鄭大賢鬆開了攔著他的手臂,雙眼死死的直盯著他,卻半晌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是在等著他開口;可是時間過去了,眼前的劉永才卻仍只是紋絲不動的緊咬著下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最後還是鄭大賢先放棄了這毫無意義的僵持。
  他聳了聳肩,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其實根本無話可說──質問劉永才,這種事他還不夠資格;至於自己受傷的右手,他認定對方的關心只不過是想轉移這種太尷尬的話題,那麼當然自己也就沒有多說的必要──,於是他一語不發的逕自走開到自己的衣櫃前,拿衣服準備洗澡。

  「鄭大賢,你──」

  他聞聲回過頭,臉上是一片空白的表情。
  笑,要是這種時候他還能夠笑得出來那他就是有病;事實上,他連要繼續維持憤怒的情緒都覺得特別的疲憊而且無力。

  劉永才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那人臉上的表情有點煩躁、有點委屈、還有點……如果沒看走眼的話,是對他的關心。

  ──得了吧,還有什麼會比這更痛?
  雖然手上的燙傷真真實實的一直都熱辣辣的痛著,可其實那種痛卻一點也比不上他心裡頭的疼。

  那麼,那個讓他疼成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露出這種好像為他擔心似的
表情呢。

  他真是他媽的、受夠了這一切。
  鄭大賢在心裡這麼想。

  於是他撇了撇嘴角,只看了對方那麼一秒、就頭也沒回的抱著換洗的衣物進了浴室。




カテゴリー: B.A.P同人衍生  賢才 / Long Stay 長期居留
題目:同人衍生創作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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